意味著什么的人沒幾個，裴霜恰好算一個。
我喘了兩口，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“你真想知道代碼在哪兒？”
她看著我。
“說。”
“在我腦子里。”
我說完這句，胃里那點殘存的東西像被狠狠擰了一把，整個人猛地弓下去，額頭一下撞到金屬桌邊。耳邊嗡的一聲，什么都聽不清了，只剩血從牙縫里往外淌的黏膩感。
下一秒，有人掐住我的下巴，力氣很大。
我被迫抬起頭，看見裴霜近在咫尺的臉。她眼神還是冷的，可那點冷里已經多了別的東西，像終于確認我不是裝的。
她伸手按住我頸側，指腹壓在動脈邊緣，停了兩秒。
“脈搏亂成這樣，你還活著，命是真硬。”
“沒死成，讓你失望了。”
她沒接這句，轉身一把扯開我后頸的囚服。
布料裂開的聲音很脆。
冷風一灌進來，我整個人都顫了一下。她盯著我肩背靠近脊椎的那片皮膚，呼吸停了半秒。
那里有一塊淡青色的印記，不是傷，是神經芯片過載后的擴散紋。
她低聲罵了一句。
“他們給你上了二次抽取。”
我嘴角扯了一下，已經快沒力氣了。
“要不然呢？你們那位羅副司令，怕我不肯開口，恨不得把我腦漿都篩一遍。”
門外又是一陣砸門聲。
這次不是匯報，是命令。
“裴上校！副司令命令，把人立刻送去主控層！技術組準備**神經寫入！”
我靠在椅背上，笑得胸口發疼。
“聽見沒？你的上峰等不及了。”
裴霜沒說話。
她站在原地，背對著門，手指在腰側配給包上按了一下。動作很短，像只是無意識碰了一下。可我看得清楚，她手背的筋一下繃了起來。
我知道那包里有什么。
整個基地斷糧兩天，所有軍官的緊急配給都縮到最低。營養劑這種東西，現在不是藥，是命。
而我剛剛在押送路上聽見人說過。
全基地，只剩兩支。
外面的人繼續砸門。
“裴上校！”
她終于開口：“滾。”
門外安靜了一瞬。
下一秒，有人壓低聲音：“這是副司令親令。”
裴霜回頭看我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，卻像在算一筆賬。
我要是現在死了，她什么都拿不到。我要是活著，她至少還有一個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