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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想不想姐姐把命都給你

想不想姐姐把命都給你 小白超愛 2026-04-07 22:19:23 幻想言情
我不信,他答應(yīng)過要替我殺了軍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、霧和死亡,都甩在了身后。。。。,緊緊貼在身上,冰涼黏膩。,只是望著窗外模糊的山影,手指無意識地,摩挲著無名指的指節(jié)。。。。,冷硬如石。。,穩(wěn)穩(wěn)開向德海。。。
聲音沙啞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去暗流。”
暗流。
陸大明的地盤。
他手下那幫兄弟,最常聚的地方。
也是他,唯一帶她去過兩次的地方。
言哲沒有絲毫意外。
“是。”
方向盤一打,車子拐進(jìn)了一條僻靜的街道。
半小時后。
黑色越野停在暗流的后門。
這里很安靜。
和前面霓虹閃爍的正門,判若兩地。
言哲撐著傘,拉開車門。
舒舒下車。
濕冷的風(fēng),讓她微微瑟縮了一下。
但立刻,她挺直了背脊。
高跟鞋踩在潮濕的地面上,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。
后門虛掩著。
言哲推開,側(cè)身讓她進(jìn)去。
里面燈火通明。
卻死一般的靜。
原本放著爵士樂的大廳。
此刻擠滿了人。
大多穿著黑衣服。
很多人身上纏著繃帶,臉上帶著傷。
煙味、酒味、還有壓抑不住的暴戾氣息,彌漫在空氣里。
舒舒的出現(xiàn)。
像一塊石頭,砸進(jìn)了滾燙的油鍋里。
所有聲音瞬間消失。
幾十道目光,齊刷刷射向她。
驚愕。悲痛。質(zhì)疑。不甘。
還有一絲,對“外人”的排斥。
這里是陸大明的家。
是他兄弟們的巢穴。
而她莊舒舒。
只是那個高高在上的,他效忠的主子。
舒舒的目光,平靜地掃過全場。
沒有停頓。
徑直走向大廳最里面。
那張寬大的黑色真皮沙發(fā)。
陸大明的專屬位置。
沒人敢坐。
她在沙發(fā)前停下。
轉(zhuǎn)過身。
面對著所有人。
濕透的裙子,凌亂的長發(fā)。
蒼白的臉,淡淡的青影。
看起來狼狽至極。
但她的背脊,挺得筆直。
眼神,銳利如刀。
“都聽到了?”
她開口。
聲音不大。
卻壓過了窗外的雨聲。
沒人回答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只有粗重的呼吸聲。
“陸大明。”
舒舒頓了頓。
舌尖滾過這個名字。
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。
“在落鳳崗,出事了。
警方說,是意外。”
“放*****!”
刀疤臉阿彪猛地站起來。
拳頭狠狠砸在吧臺上。
“意外?大明哥開那條路開了幾百回!怎么可能出意外?!”
“對!肯定是軍爺那幫雜碎干的!”
“給大明哥報仇!”
“殺去東區(qū)!”
人群瞬間炸了。
憤怒和悲痛的吼聲,幾乎要掀翻屋頂。
不少人抓起酒瓶和椅子,就要往外沖。
“站住。”
兩個字。
聲音不大。
卻像冰錐一樣,刺穿了所有的喧囂。
舒舒依舊站在那里。
沒動。
目光冷冽地掃過那幾個沖在最前面的人。
沒有憤怒。沒有悲痛。
只有絕對的威嚴(yán)。
所有人的動作,瞬間僵住。
滿腔的怒火,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。
“報仇?”
舒舒扯了扯嘴角。
笑得冰冷。
“找誰報?怎么報?
拿著酒瓶去砸軍爺?shù)膱鲎樱?br>還是沖到警局,說你們懷疑是**?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,格外刺耳。
“陸大明是怎么教你們的?
遇事用腦子!不是用拳頭!”
阿彪張了張嘴。
想反駁。
但在舒舒冰冷的注視下。
終究沒敢出聲。
只是胸膛劇烈起伏著,眼睛瞪得血紅。
“警方已經(jīng)定了意外。
沒有證據(jù),你們現(xiàn)在出去。
就是聚眾鬧事。
就是給對手遞刀子。
就是自尋死路!”
舒舒的聲音,陡然轉(zhuǎn)厲。
“你們想讓陸大明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地盤。
一夜之間,全改了姓。
讓他死了,都不得安生。
是嗎?”
這句話,像一記重錘。
砸在每個人心上。
憤怒的火焰,瞬間被絕望澆滅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辦?舒姐。
大明哥就這么……就這么白死了嗎?”
一個年輕的小弟,啞著嗓子問。
聲音帶著哭腔。
舒舒轉(zhuǎn)過身。
伸手,輕輕拂過沙發(fā)冰涼的皮質(zhì)表面。
這里,還殘留著他的溫度。
他總喜歡坐在這里。
叼著煙。
看著他的兄弟們。
看著他的江山。
“我說了。”
她收回手。
再次面向眾人。
一字一頓。
斬釘截鐵。
“我不信,那是意外。”
“陸大明答應(yīng)過我。
要替我殺了軍爺。
他還沒做到。”
大廳里,再次陷入寂靜。
但這次。
是暴風(fēng)雨前的寧靜。
是壓抑著滔天怒火的,緊繃。
“天亮之前。
我要知道。
陸大明昨天所有的行蹤。
見過誰。打過什么電話。說過什么話。
一絲一毫,都不許漏。”
舒舒開始下令。
條理清晰。
不容置疑。
“雷子。”
癱在角落的雷哥,猛地一震。
抬起頭。
一雙通紅的眼睛,看著她。
“你帶人,去查車。
那輛車,出事前誰碰過。
在哪里保養(yǎng)的。
有沒有被動過手腳。
一點痕跡都不要放過。”
雷哥用力抹了一把臉。
把眼淚和雨水一起擦掉。
重重地點頭。
“是!”
“阿彪。”
阿彪立刻挺直了背。
“你帶幾個人,去落鳳崗。
老鷹嘴前后十公里。
所有的攝像頭。所有的住戶。
全部篩一遍。
昨天下午到出事前。
有沒有可疑的人,可疑的車。
尤其是,東區(qū)的人。”
“明白!”阿彪眼中,重新燃起了兇光。
“其他人。”
舒舒掃視全場。
“守住各自的場子。
穩(wěn)住手下的人。
在查清楚之前。
任何人,不許輕舉妄動。
但誰要是敢趁機(jī)伸手。”
她眼神一寒。
“不用客氣。
剁了他的爪子。
出了事,我莊舒舒擔(dān)著。”
“是!舒姐!”
眾人齊聲應(yīng)道。
聲音雖然帶著悲痛。
卻重新有了力量。
“還有。”
舒舒頓了頓。
聲音冷了幾分。
“準(zhǔn)備葬禮。
按他喜歡的來。
風(fēng)光大辦。
讓德海所有人都看看。
陸大明就算不在了。
他留下的人。
也不是誰都能動的。”
說完。
她轉(zhuǎn)身。
徑直走向樓上的辦公室。
濕透的裙擺,拖在身后。
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。
言哲沉默地跟在她身后。
---
陸大明的辦公室。
很大。很冷硬。
巨大的實木辦公桌。
靠墻的酒柜。
墻上掛著德海的地圖。
上面插滿了五顏六色的圖釘。
舒舒沒開大燈。
只擰亮了桌上的臺燈。
昏黃的光,只照亮了桌面的一小塊地方。
桌上很干凈。
一個煙灰缸。一個筆筒。
還有一個相框。
相框里,不是照片。
是一張速寫。
畫的是一個女人的側(cè)影。
線條稚拙。
卻抓準(zhǔn)了她的驕傲和漫不經(jīng)心。
是她。
去年夏天,在一個宴會上。
他偷偷畫的。
她當(dāng)時還笑他畫得丑,讓他扔了。
他沒扔。
舒舒的指尖,懸在相框玻璃上方。
停了很久。
最終,還是沒有落下。
她拉開辦公桌的抽屜。
里面有些亂。
文件。票據(jù)。幾盒煙。一把**。
還有一個,深藍(lán)色的絲絨小盒子。
舒舒的目光,定格在那個盒子上。
她伸出手,拿起。
打開。
里面是一枚男戒。
簡約的鉑金素圈。
她沒有拿出來。
只是靜靜地看著。
戒指在臺燈光下,泛著冷冽的光澤。
窗戶沒關(guān)嚴(yán)。
一絲帶著雨氣的風(fēng),吹了進(jìn)來。
拂動她潮濕的發(fā)梢。
她輕輕合上盒子。
放回抽屜深處。
然后,走到窗邊。
望著外面雨幕中的德海。
霓虹在雨水中,暈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
城市依舊在運(yùn)轉(zhuǎn)。
仿佛什么都沒有發(fā)生過。
“言哲。”她忽然開口。
“在,舒姐。”言哲站在她身后。
“他那么怕死的一個人。”
舒舒的聲音很輕。
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每次打架都護(hù)著頭臉。
受點小傷就跑來找我討賞。
怎么會讓自己死得那么難看?”
言哲沉默了片刻。
“意外總是難以預(yù)料,舒姐。”
“意外?”
舒舒輕笑一聲。
笑聲里,沒有半點溫度。
“是啊。意外。
可我莊舒舒這輩子。
最不信的,就是意外。”
她緩緩轉(zhuǎn)過身。
潮濕的長發(fā),貼在蒼白的臉頰上。
眼神在昏暗中,亮得驚人。
“你跟著我,三年了吧。”
“是,三年零四個月。”
“三年零四個月。”
舒舒重復(fù)了一遍。
慢慢走到言哲面前。
微微仰起頭,看著他。
“這三年。
陸大明在我身邊,出生入死。
你覺得,他這個人,怎么樣?”
“陸先生對舒姐,忠心耿耿。能力出眾。”
“忠心耿耿……”
舒舒咀嚼著這四個字。
忽然問。
“你討厭他嗎?”
言哲的身體,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隨即恢復(fù)自然。
“言哲不敢。陸先生是舒姐看重的人。”
“是不敢。
還是不會?”
舒舒追問。
目光如炬。
仿佛要穿透他那張永遠(yuǎn)沒有表情的臉。
言哲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抬起眼。
目光平靜地迎上舒舒的審視。
“不會。
言哲只聽舒姐的。
舒姐看重的人。
言哲不會討厭。
也沒有資格討厭。”
舒舒看了他幾秒。
忽然移開了視線。
似乎對這個答案,失去了興趣。
她走回辦公桌后。
在陸大明常坐的那張皮椅上坐下。
椅子很寬大。
還殘留著他身上淡淡的**味。
她靠在椅背上。
閉上了眼睛。
濃密的睫毛,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。
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疲憊。
但緊繃的下頜線,泄露了她內(nèi)心的不平靜。
“葬禮的事,你去盯著。
該請的人,一個都不能少。”
她閉著眼吩咐。
“還有。
查一下。
最近陸大明私下見過什么人。
有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。”
“是。”
言哲頓了頓。
“舒姐,您的衣服濕了。
我去給您拿件干凈的?
或者,先送您回家休息?”
“不用。”
舒舒沒有睜眼。
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。
卻異常清晰。
“我就在這里等。
等天亮的消息。”
言哲不再多言。
微微躬身。
退出了辦公室。
輕輕帶上了門。
門關(guān)上的剎那。
舒舒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眼底,沒有絲毫睡意。
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。
她再次拉開抽屜。
拿出那個深藍(lán)色的絲絨盒子。
打開。
取出那枚戒指。
翻轉(zhuǎn)過來。
內(nèi)側(cè),刻著兩個極小的字。
舒。安。
她的指尖,輕輕拂過那微凹的刻痕。
很慢。很輕。
窗外。
德海的夜雨,依舊滂沱。
遠(yuǎn)處隱約傳來警笛聲。
舒舒獨自坐在黑暗中。
手里握著一枚,永遠(yuǎn)送不出去的戒指。
背脊挺得筆直。
像一把即將出鞘的,染血的刀。
她不信意外。
背叛和算計。
總要有人。
用血來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