懇求他不要答應，還是為了家族顏面，捏著鼻子認下這奇恥大辱。
我的母親和妹妹，也正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，偷偷地看著我。
她們篤定，我不敢反抗。
我笑了。
在這死寂一般的大殿上，我的笑聲格外清晰。
母親和沈柔的表情僵住了。
蕭恒的眼神，也變得更加陰沉。
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，我緩緩摘下了頭上的鳳冠，輕輕放在了身旁的托盤上。
然后，我對著御座上的蕭恒，盈盈一拜。
我的聲音，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金鑾殿。
“陛下，臣女以為，沈家女兒德行不堪，不足以母儀天下。”
“臣女，自請廢黜婚約。”
此言一出，滿殿皆驚！
母親尖叫一聲，幾乎要暈厥過去。
“你瘋了！沈薇！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！”
蕭恒的臉色，已經黑如鍋底。
“沈薇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？”他的聲音里，已經帶了殺意。
我沒有理會母親的叫罵，也沒有畏懼蕭恒的怒火，只是再次拜下。
“臣女自知此舉大逆不道，但婚約既廢，還請陛下成全臣女最后一個心愿。”
我頓了頓，抬起頭，目光直視著他。
“請陛下，將臣女……賜婚于靖安王！”
話音落下，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齊刷刷地轉向了大殿最不起眼的角落。
霎時間，角落里那個一直冷眼旁觀，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的靖安王，抬起了頭。
02
靖安王蕭澈，新帝蕭恒唯一的親弟弟。
一個雙腿有疾，不良于行，空有王爵卻無半點實權的透明人。
他坐在特制的輪椅上，一身素色王袍，在這滿殿的錦繡華服中，顯得格格不入。
從始至終，他都像一個局外人，安靜地看著這場鬧劇。
直到我的話說出口。
他的目光，穿過人群，精準地落在了我的身上。
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。
深邃，平靜，像一口不見底的古井，不起半點波瀾。
但此刻，那井底，似乎有暗流在涌動。
“沈薇！”御座上的蕭恒，終于怒不可遏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龍袍的衣角帶倒了案上的酒杯。
玉杯砸在金磚上，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，也驚醒了滿殿的死寂。
“你敢再說一遍？”
他的聲音，像是從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