攢下的全部家當。
我打開鐵盒，露出里面的零錢，有一塊的，有五塊的，最大面額的是幾張十塊的“大團結”。
我假裝為難。
“這是我進廠三年，一分一分攢下的嫁妝錢，一共五百塊……”
我話還沒說完，就清晰地聽見我爸媽兩人同時加重的呼吸聲。
在八十年代初，一個普通工人的月工資也就三四十塊，五百塊，對我們這樣的家庭來說，是一筆不敢想象的巨款。
我爸的眼睛都紅了，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，拍著**，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。
“我的好閨女！你放心！等爸賺了錢，給你買城里最大的三開門衣柜！以后肯定找個好人家，給你置辦最風光的嫁妝，讓你風風光光出嫁！”
我媽也在一旁幫腔：“是啊秀蘭，**都是為了這個家，為了你和你哥。”
我點了點頭。
然后，我小心翼翼地提出了我的條件。
“爸，媽，這么大的事，咱們還是寫個字據吧。”
“咱們就叫家庭集資入股協議，寫明白我這錢是投進去做生意的，不是給你們的。”
我爸和我媽對視一眼，眼神里充滿了輕蔑。
一個黃毛丫頭，讀了幾天書，還懂入股協議了？
他們覺得我不過是想留個憑證，好在以后分錢的時候多分一點。
“行！寫！我閨女有文化，就按你說的辦！”
我爸滿口答應，生怕我反悔。
我轉身從床底下抽紙筆，伏在桌上，借著昏黃的燈光，擬好了一份藏著系統條款的協議。
看著我爸媽迫不及待的樣子，我心里冷笑。
這一世，我親手為你們挖好了墳墓。
我將寫好的協議遞了過去。
上面的條款，是我故意抄的廠里安全生產條例。
密密麻麻，字跡潦草，還夾雜著“甲方乙方”、“風險共擔”、“不可抗力”這些他們根本看不懂的詞。
我爸姜大山只掃了一眼，眉頭就皺起來了。
“寫這么多干啥？亂七八糟的。”
他不耐煩地嘟囔著，抓起筆，在“乙方”后面龍飛鳳舞地簽上了自己的大名。
我媽王桂芬不識字，也學著我爸的樣子，在名字旁邊按下了自己的紅手印。
我哥姜建國正靠在門邊嗑瓜子，瓜子皮吐了一地，他斜著眼看我，滿臉嘲諷。
“讀了幾天書，凈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