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愛隕于暴雪時分
沈輕窈第9次補***的時候,醫生沒忍住打趣了一句:
“沈小姐,你也算是天賦異稟了。一般人補個四五次就不行了,你都9次了居然補補還能用。”
沈輕窈眼睫輕顫,臉色是遮不住的難堪和蒼白,語氣很輕:
“這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醫生笑著搖了搖頭,沒再說話,顯然是不信。
手術過后,沈輕窈白著臉出了院。
剛上車,就收到顧景琛的消息:
“過來。”
下面帶著房間號。
沈輕窈看著那串數字沉默了幾秒,最終熄屏沒有回復,直接開車回了家。
也許是手術次數太多,這次麻藥褪去后,疼痛來得比以往更加劇烈。
沈輕窈吃了止痛藥,就將自己塞進了被窩。
迷迷糊糊間,只覺得呼吸有些困難,滾燙的氣息在她身上流連著。
她睜開眼睛,正好對上顧景琛那雙火熱的眸子。
男人動作不停,帶著懲罰意味地在她唇瓣上咬了口:
“怎么沒過去?”
沈輕窈吃痛,輕哼了聲。
她側過臉避開他的動作,抬手試圖推開他:
“我不太舒服。”
顧景琛動作一頓,額頭自然地貼過來抵在她額頭:
“有點燙,發燒了。”
沈輕窈恍然,難怪覺得渾身有些酸軟,這次術后的反應倒是有些大。
顧景琛突然低笑了聲:
“我聽說發燒的時候身體很燙很敏感,我們試試。出點汗你的病好得快。”
沈輕窈錯愕地看著他,一臉抗拒:“我不想。”
然而顧景琛卻已經自顧自地開始低頭吻她。
沈輕窈臉上浮現一抹難堪,用力地推開了他,聲音大了幾分:“顧景琛,我說了我不想要!”
顧景琛停住動作,眼中掠過一抹暗色,語氣也冷了下來:
“白天叫你去不肯去,晚上又這副態度,你到底在鬧什么?”
鬧?
沈輕窈眼底掠過一抹脆弱和痛苦。
7歲那年,她的父母和顧景琛的父母都在一場車禍里喪生,兩人在同一天淪為孤兒。
親戚們瓜分了她父母留下的遺產,卻沒有人肯照顧她,將她像個皮球一樣踢來踢去。
最后,是顧景琛找到她,對她說:“跟哥哥回家,以后我們做家人,好不好?”
那年大雪紛紛,她握住了他伸來的手,一握就是16年。
他們相依為命,誰都知道,她是顧家小公主,是顧景琛最在乎的人。
她18歲那天,顧景琛給她慶祝生日,一時高興喝多了。
她將他扶回房間照顧,卻突然被他壓在了身下。
他雙眼迷蒙地吻她,在她頸側喘息著說:“乖窈窈,哥哥難受,你幫幫我。”
她在他沉溺的眼神里,繳械投降。
這五年來,他說想追求刺激,于是她陪著他在窗臺、人來人往的街頭車后座、甚至是野外的小樹林里,一次次荒唐。
他說喜歡第一次徹底占有她的滿足,所以她一次次地躺上手術臺,修復自己的身體,一次次地獻上自己。
她以為,這些都是情趣。
她以為,他們相依為命,是彼此最重要的人。
她以為,她最終會嫁給他做妻子。
可是七天前,顧景琛出門和朋友聚會時,下了大雨。
她跑去給他送傘,卻意外聽見他的朋友問他:
“景琛,既然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娶沈輕窈,干嘛要碰她?誰不知道,小姑娘跟了你五年,對你百依百順的,名聲壞了,以后誰敢娶她。”
只見他指尖夾著支煙,低笑了聲,語調輕佻:“我自己養大的,我都沒玩過,多虧呀。”
沈輕窈腦中轟隆一片,手中的傘墜落在地。
隔著門縫,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顧景琛,臉色蒼白。
包廂內,對話還在繼續。
顧景琛的朋友嘆氣:
“說你渣吧,你追在唐姝然身后這么多年,癡心一片。說你深情吧,你對人家沈輕窈可夠渣的。誰都看得出沈輕窈滿心滿眼都是你,你這么傷她,等她不要你,你以后可千萬別后悔。”
顧景琛不耐煩吐出個煙圈。
“行了行了,她好哄得很,根本離不開我,怎么會不要我。就算我說不要她,她也會巴巴地賴著不走。”
“別廢話了,今天讓你們來是提醒你們,半個月后,是我和姝然的訂婚宴,你們記得參加。”
沈輕窈好一會兒才想起唐姝然是誰。
唐姝然是他的前女友,在6年前顧景琛生意遭遇危機時,拋下他跟著一個富二代出了國。
顧景琛曾經消沉了一段時間,可后面就再也沒有提起過她。
沈輕窈以為他早就放下這個女人了,卻沒想到……他居然還對唐姝然念念不忘!
淚水模糊了視線,包廂內的顧景琛看起來是那樣的陌生。
沈輕窈脊背陣陣發寒,流著淚轉身走進了雨里。
她這才意識到,原來她竟從未了解過顧景琛。
可笑的是,他也并不了解她。
她沒有他想的那么好哄,也沒有他以為的那么離不開他。
5天前,她接到了傅昭野的電話。
當年父母在世時,給她和傅家獨子傅昭野定下了娃娃親。
傅昭野輾轉問到了她的****,詢問她是否愿意履行婚約。
她的回復是:“愿意。”
一周后,她就會出國,和傅昭野完婚。
從此,和顧景琛再無關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