拼命接活，不是因為我多熱愛鏡頭，是因為債主會按月打電話，像鬧鐘一樣準。
周曼知道。
江敘白也知道。
因為七年前我第一次給他做替身的時候，他就坐在導演椅后頭，看著我從馬上摔下來，摔斷了左肩，事后給我塞過一張***，說：“先拿去用，算我欠你。”
那時候我真以為他記得我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他只是怕我鬧。
“他到底出什么事了？”我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頁，沒簽，“熱搜上說他人在海外拍**，**視頻里情緒失控，砸了攝影機，還推了記者。現在人沒了，公司卻讓我頂上，這事沒那么簡單吧？”
“你只負責站上去。”
周曼看著我，“別的不是你該問的。”
“我要是被拆穿呢？”
“那就演到別人不敢拆。”
她語氣還是沒什么起伏，“江敘白這張臉值多少錢，你不是不知道。現在全網盯著他塌房，盯著他是不是徹底完了。這個時候，只要他重新站到鏡頭前，哪怕只是站著，市場就會自己替他圓。”
我盯著她，忽然有點想笑。
“所以你們不是要救他。”
“你們是要救這張臉。”
周曼沒反駁。
那一瞬間，我反而明白了。
娛樂圈這地方，真相有時候不值錢，能賣出去的才值錢。
而我這張和江敘白有七分像的臉，今天剛好能賣。
半小時后，我被帶進造型室。
三個人圍著我修眉，壓發，調膚色，給我戴隱形，貼下頜陰影。造型師拿著江敘白最近半年的照片，一張張比，一點點摳。
“眼神別這么直。”
“他看人的時候不太眨眼。”
“嘴角別壓太低，他上鏡習慣帶一點笑，不是真的高興，就是那種……在讓所有人覺得他很從容。”
我坐在鏡子前，被按著學另一個人的表情。
這感覺很怪。
像有人扒開我的皮，一層層往里塞進不屬于我的骨頭和肌肉。
我忍了快兩個小時，最后在試西裝的時候還是沒忍住。
“周姐。”
我看著鏡子里那張快認不出來的臉，“你們為什么找我，不找更像的？”
她站在門邊，回得很快。
“因為沒有更像的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她沉默了兩秒。
“因為你最聽話。”
我看著她，忽然覺得胸口悶得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