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三個轉學生來的第一天，我就知道她們是沖許淮來的。

第一個出場的是白淼淼，治愈系白月光。

她穿著純潔的白裙子，第一天就坐到許淮旁邊，遞給他一顆奶糖。

“同學，吃糖嗎？你好像不太開心。”

許淮沒看她。

白淼淼也不惱，把糖放在他桌角，笑著說：“沒關系，不想吃就不吃，我放著，你想吃的時候隨時可以拿。”

許淮還是沒看她。

他在看我。

隔著整個教室，他用口型說：“大小姐，她好吵。”

我低頭刷手機，沒理他。

白淼淼的套路我太熟了。她花三天時間摸清了許淮所有的“被霸凌”日常，然后恰好在每一個節點出現。

我在走廊上讓許淮蹲下給我系鞋帶，白淼淼沖過來擋在他面前：“你怎么能這樣對人？他也是人！”

許淮蹲在地上，沒理她，只抬頭等著我的命令。

我抬了抬下巴。

他乖乖繞開白淼淼，把我的鞋帶系好，站起來的時候還順手把我滑下來的書包帶扶正。

白淼淼愣在原地。

但她沒有放棄。

第二天，她就恰好在天臺找到了被鎖在外面的許淮。

那天雨下得很大，我站在走廊的陰影里，看著白淼淼渾身濕透，懷里緊緊抱著醫藥箱，眼角通紅地沖到許淮身邊。

“別怕，我來了。”她的聲音在雨幕中顯得格外清晰，帶著憐惜。

許淮沒說話，他像一尊石雕一樣坐在冰冷的積水里，任由白淼淼顫抖著手給他處理傷口。

“是沈聽晚做的對不對？”白淼淼哭得梨花帶雨，“她怎么能這么壞？她仗著家里有錢，就把你當成玩具嗎？”

*****勾了起唇角。

白淼淼不知道，天臺的門是我故意沒鎖死的。

更不知道，昨天晚上，許淮還在我家的地下室里，跪在我的腳邊，聲音沙啞地求我：“大小姐，別丟下我。”

我從陰影里走出來，精致的小皮鞋踩在瓷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
白淼淼像是一只受驚的兔子，猛地護在許淮身前，像是要替他對抗整個世界的惡意。

“沈聽晚！你夠了沒有！”她尖叫道。

我停下腳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：“白淼淼，你覺得你是在救他？”

“不然呢？像你一樣傷害他嗎？”白淼淼大聲質問，順便還悄悄按下了兜里的錄音筆。

我笑了，笑得肩膀都在顫抖。

第二天，學校論壇就爆了。

一段剪輯過的音頻迅速傳開。

音頻里，白淼淼卑微地求我放過許淮，而我則用一種傲慢到極點的語氣說：

“許淮這種爛在地里的泥巴，只配被我踩在腳底下，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。”

全校沸騰了。

“沈聽晚也太**了吧？”

“這就是豪門大小大小姐的教養？真惡心。”

“心疼白淼淼小仙女，為了救許淮這個怪物竟然去求這種魔頭。”

我走進教室的時候，迎面而來的是一盆冰涼的冷水。

白淼淼站在不遠處，手里拿著一個空盆，一臉“驚惶”地捂住嘴：“對不起聽晚，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沒拿穩。”

周圍爆發出陣陣哄笑。

許淮坐在座位上，握著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節節發白。

他沒抬頭，但我知道，他此刻一定在數著我身上滴下的水珠。

二十七滴。

這是他今天要還給白淼淼的代價。

他不知道從哪弄來一把美工刀，半夜翻進那三個女生的宿舍，在白淼淼的枕頭上劃了一道口子。

第二天她尖叫著找宿管，說有人要殺她。

許淮站在人群外，面無表情地把刀片藏進鞋底。

我把他拽到天臺，掐著他下巴問他是不是瘋了。

他抬起眼，瞳孔黑得像化不開的墨，一字一頓地說：“那只手，我想剁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