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感覺喉嚨有些發(fā)緊，“就我一個兒子。”
這句話我說得很輕。
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。
劉麗終于抬起頭，正眼看我了。
但她的眼神里沒有同情，只有審視和一絲輕蔑。
“周宇，我理解你的心情，但公司不是你家開的。”
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，要是都像你一樣，項目還做不做了？”
“規(guī)定就是規(guī)定，誰都不能例外。”
她的話像一顆顆冰冷的釘子，砸進我的心里。
我看著她那張涂抹精致的臉，看著她眼中那份理所當然的冷漠。
三年來，我為公司賣命。
996是福報，007是常態(tài)。
“北極星”項目最關鍵的核心算法，是我一個人熬了三個通宵寫出來的。
我為此錯過了見母親最后一面。
現(xiàn)在，我只是想回去給她燒炷香，盡一個兒子最后的孝心。
公司卻用一紙規(guī)定，將我堵死。
我的心，一點點變冷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輕，也很涼。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我沒有再多說一個字。
轉身，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回到自己的工位上。
周圍的同事依舊在埋頭敲打代碼，沒有人注意到我剛才的離開，也沒有人關心我的回來。
我坐下，打開電腦。
沒有絲毫猶豫，點開了公司的內部協(xié)同系統(tǒng)。
找到離職申請流程。
填寫。
姓名：周宇。
部門：技術研發(fā)部。
職位：高級軟件工程師。
離職原因：個人原因。
然后，點擊提交。
整個過程，我用了不到一分鐘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三年的壓抑和憤怒，仿佛在這一刻都找到了出口。
前所未有的輕松。
五分鐘后。
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。
人事經理劉麗像一陣風一樣沖了過來。
她一把按住我的桌子，身體前傾，那張涂了紅唇的嘴幾乎要貼到我臉上。
辦公室里所有人都被這動靜驚動了，紛紛摘下耳機，看了過來。
劉麗的聲音因為急切而變得有些尖銳，甚至帶著一絲顫抖。
“周宇！你干什么？！”
“你瘋了？！”
她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。
“這時候離職，你找得到工作嗎？”
02
我沒說話。
只是平靜地看著她。
看著她那張因為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