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，顯示是某個北歐**的區號。按掉了。第二天又來，還是按掉了。
大概率是**。那段時間這種電話特別多。

3、

一月初，我做了一件可能很蠢的事。
我去了程遠公司。
前臺攔住了我，說程遠已經不在這里了。我說我知道，我想找他的同事了解一下情況。
前臺請我在大廳等著，打了個內線電話。
五分鐘后，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走出來。圓臉，穿格子襯衫，工牌上寫著“鄒鳴”。
“你是唐意？”
“你認識我？”
“程遠提過你。”他頓了一下，“我們坐那邊說。”

大廳角落有兩張沙發。鄒鳴給我倒了杯水，坐在對面。
“他辭職之前有沒有什么異常？”
“程遠這個人你也知道，”鄒鳴搓了搓手，“平時就不太說話，所以異常不異常的，很難講。”
“他為什么辭職？”
“他沒細說。就說要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真不知道。”鄒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“但是他最后那段時間——大概十一月開始吧，下班后就趕著走，以前他都是最后一個走的。”
“趕著去哪？”
“不清楚。但有一次我加班到十點多，路過三里屯那邊一家餐廳，透過玻璃看見他在里面端盤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端盤子？”
“對。穿著那種黑色的圍裙，在收桌子。”鄒鳴看著我的表情，又補了一句，“我以為你知道。”
我搖頭。
“還有一件事，”鄒鳴放下杯子，“十一月底有一天，公司樓下來了個女的，找程遠。挺高的，穿大衣，長頭發。程遠下樓跟她聊了大概二十分鐘，回來以后就遞了辭職信。”

我坐在地鐵里，鄒鳴的話在腦子里翻來覆去。
辭了職。去餐廳端盤子。有個女人找過他。然后他就消失了。
柳燕那天沒說完的話，又浮上來了。

出了地鐵我沒回家，直接打車去了三里屯。
那家餐廳不難找，玻璃門上貼著**啟事，要求寫著“吃苦耐勞，服從安排”。我推門進去，晚高峰還沒到，大廳空了一半。
一個穿圍裙的中年女人走過來。
“幾位？”
“我不吃飯。我找一個人。”我掏出手機，翻到程遠的照片，“他之前在你們這里打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