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見姜寧被人用輪椅推出來行動艱難，他眼中終于掠過一絲悔意。

“你......沒事吧？”

姜寧沒說話，只是靜靜看著他。

謝離安抿了抿唇，解釋道：

“我是不得已。國事為重，阿蠻的身份太特殊，一旦暴露，她作為和親公主就要入宮，一輩子鎖在深墻里，不得自由。我實在......不忍心。”

他抬眼看向姜寧，自以為算無遺策：

“我想著，你畢竟是御史之女，有姜家和我謝家的情分在，刑部也不好真的動刑，后面我再找人，證明你的清白就是了，這樣也不會讓阿蠻一生盡毀。”

“你看，你不是好端端出來了嗎？”

她想起那滾燙的烙鐵，差一點就成了她終生的印記，覺得無比諷刺。

“我不需要聽你解釋，我不想聽。”

不舍得阿蠻失去自由，所以就選擇毀掉她的臉、她的人生，甚至不顧此舉會不會拖垮整個姜家。

謝離安從身后拿出一個蒙著黑布的鳥籠：

“我給你重新尋了幾只海東青，品相都好。你別生氣了。”

他見她毫無反應，像是做出重大讓步般：

“還不滿意？那我承諾過的，即日起就恢復婚約。”

“只要你將阿蠻的事咽進肚子里，你永遠是我謝離安的侯夫人，無人能撼動，可以了嗎？”

姜寧看著他一副“我已仁至義盡，你**恩戴德”的神情，忽然覺得想笑。

“你的承諾，值幾個錢啊？”

她和他有過好的時候的，他許過的諾有一籮筐。

不再拖沓，不會騙她，永遠保護她，可如今聽來只剩下可笑。

“求你，行行好，放過我吧。”

他看著她蒼白平靜的臉，心中莫名有些煩躁和心疼。

“這次我沒騙你，我真打算娶你。”

“怕他們亂說話？那我明日就帶你去求皇上賜婚，有了圣旨，看誰還敢多說半句。”

他將那對修補好的鴛鴦佩一起塞進她手里。

“姜寧，別鬧了，好不好？”

他難得放低姿態，甚至拿起地上的荊條遞給她：

“不就氣這個嗎？給你打，今天打多久都行，我絕不還手，這樣總行了吧？”

她看著執拗的他，只感到無比疲憊，感情不是能拳拳相報，互相扯平的。

她真的累了，試圖劃清界限：

“我不會說出去的，你也別再來找我了。我明天出——”

話還沒說話，就被謝長離的小廝打斷。

“爺！不好了阿蠻姑娘被黎族那幫人纏住了，情況不妙，正急著找您呢。”

謝離安臉色驟變，猛地起身，匆匆扔下一句。

“等著，明天，明天我一定來，帶你去求賜婚圣旨。”

不等她回應，人已消失了。

姜寧看著空蕩蕩的庭院，嘆了口氣。

謝離安。

你我，沒有明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