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年回家，我精心準備的年貨都會被弟媳“順走”，說是反正父母吃不完。
今年過年，我空著手回了家。
年夜飯桌上，弟媳夾著菜，突然笑著開口：“姐，今年的年貨呢？你該不會忘了吧？爸媽年紀大了，你可不能不孝順啊。”
全桌瞬間安靜。
父母低頭扒飯，弟弟看著碗，誰也不敢吭聲。
我慢慢放下筷子，笑了：“年貨？我這些年送的那些，你們見過幾回？”
弟媳臉色一變，剛想開口。
我直接甩出一疊快遞單和轉賬記錄，拍在桌上。
01
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。
像這些年我的人生。
我捏著一張回老家的車票。
旁邊座位上空空蕩蕩。
往年，那里都堆滿了給家里買的年貨。
海參，燕窩，進口水果，給爸****椅，給弟弟陳浩的新手機，給他老婆張莉的化妝品。
塞得滿滿當當。
今年，什么都沒有。
我，一個人，兩手空空。
車到站，我拖著一個只裝了幾件換洗衣服的箱子走出出站口。
陳浩和張莉在停車場等我。
張莉一見我，笑得像朵花，眼睛卻第一時間掃過我的雙手，我的行李箱。
她的笑容僵硬了一秒。
“姐，回來啦，路上累不累？”
“還行。”
陳浩默默接過我的箱子，很輕，他愣了一下。
張莉立刻接話：“哎呀，姐，今年怎么空著手回來的？是不是工作太忙，忘了買年貨了？”
她的聲音不大不小。
周圍幾個接站的人都看了過來。
我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“沒事沒事，忘了就忘了，人回來就好。”
她自己打著圓場，挽住我的胳膊，顯得格外親熱。
“就是爸媽念叨好久了，說你去年買的那個什么進口麥片，他們特別愛吃。今年怕是吃不上了。”
車里，她還在繼續。
“姐，你不知道，現在家里開銷大，我跟陳浩工資也不高，還要養孩子，實在是沒余錢給爸媽買什么好東西。”
“全靠你了，你最有出息，在外面賺大錢。”
“我們都指望著你孝順爸媽呢。”
我看著窗外。
那些熟悉的街道，現在看起來有些陌生。
到家了。
爸媽迎出來，臉上的笑跟我弟媳一樣，在看到我空無一物的雙手后，也凝固了一瞬。
“回來就好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