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藥氣嗆得人喉頭發緊。
偏殿里燭火亂顫，血氣混著參湯味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“侯爺！再遲半刻，沈姑娘怕是真撐不住了！”
一屋子太醫跪了滿地。
有人抖著手收針。
有人端著藥盞，連碗沿都在響。
榻上，沈月凝臉色慘白，唇邊卻偏偏沾著一點烏紫。
她伏在軟枕里，氣若游絲。
手腕垂下來。
那截腕子白得像雪。
顧照微剛踏進門，就被撲面而來的藥味沖得眼前發黑。
她下意識扶住門框。
小腹一陣發緊。
身后的嬤嬤卻已經急聲催她。
“夫人快些。”
“沈姑娘等不得了。”
顧照微沒動。
她抬眼，看見謝臨淵站在榻前。
玄色錦袍上還沾著夜里的寒氣。
他一只手扣著沈月凝的肩，另一只手背在身后，指節繃得發白。
聽見動靜，他回頭。
那雙眼，落在她身上時，沒有半點緩色。
只有命令。
“過來。”
顧照微喉嚨發澀。
“我今日身子不適。”
話音剛落。
一旁的老太醫已經重重叩了個頭。
“侯爺，夫人如今胎象不穩，右手舊傷也未愈。”
“金針入穴，最耗心神與腕力。”
“若強行施針，輕則傷筋，重則……重則怕是要傷胎。”
殿內靜了一瞬。
連燭芯爆開的細響都聽得見。
顧照微看著謝臨淵。
她想聽他說一句“換法子”。
想聽他說一句“先保你”。
哪怕只有一句。
沈月凝卻在榻上輕輕咳了一聲。
血絲從唇角漫出來。
她抬起眼，眼尾泛紅，虛弱得像一陣風就能吹散。
“臨淵……”
“別為難姐姐。”
“是我命薄。”
她說著，竟還想撐著起身。
下一瞬，身子一軟，直直往謝臨淵懷里栽。
謝臨淵一把將人抱住。
動作快得沒有半分猶豫。
他低頭，聲音都壓輕了。
“別說話。”
顧照微站在原地。
指尖一點點收緊。
她忽然想起，自己方才進門時險些站不穩。
沒有人看見。
也沒有人在意。
“侯爺！”
另一名太醫額上全是汗。
“此毒古怪，游走心脈，再拖下去，便真無力回天了。”
“老臣無能。”
“整個太醫院里，能以金針封脈、逆轉毒行的人，只有夫人。”
一句話落下。
滿屋子的人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