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演痕跡重。
我扶著床沿坐起來，后腦勺還有點發木，額角一抽一抽地疼。
低頭一看，身上那件大紅嫁衣皺得像被人揉過八百遍，袖口還有一團淺茶色污印，不像撞柱子時蹭的，倒像有人故意潑上去的。
我瞇了下眼。
沈衍顯然以為我要繼續鬧，嗓音越發冷硬：“林舒窈，說話。”
我把目光挪到蘇柔臉上。
她被我看得眼神一縮，隨即又怯怯垂下睫毛，手卻悄悄把斷簪往外露了露，像生怕我看不見證據。
好。
還知道給我補特寫。
我掀開被子下床，腳踩到地面那一下還有點發飄，但我站得很穩。屋里兩個丫鬟一個縮在門邊，一個端著熱水不敢動，窗下還有個婆子探頭探腦，分明都是被提前叫來看戲的。
這是局。
而且是專門做給沈衍看的局。
“你別過來。”沈衍一見我動，立刻**半步，擋在蘇柔前面。
“讓開。”我說。
“你還想動手？”
“救人。”我抬眼看他，“你不讓，我怕她這口氣吊久了，真厥過去。”
蘇柔臉色一僵，哭聲都滯了一瞬。
這一下很輕，可我看見了。
我心里更有數了。
“嫂嫂……”她聲音發飄，“我沒事……”
“沒事？”我忽然笑了，“你方才不是心口疼、喘不上氣、受了驚、被我推得差點沒命么？這么多癥狀，哪能叫沒事。”
說完我一步上前。
沈衍抬手來攔，我反手扣住他的腕骨，用力一擰。他顯然沒想到我會來這一手，整條手臂都僵了下。就這半息工夫，我已經繞過去，一把*住蘇柔的衣領，把她從地上提了起來。
屋里響起一片抽氣聲。
“夫人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我頭都沒回。
蘇柔真慌了，手忙腳亂去掰我的手：“嫂嫂，你、你放開我……”
“不是要死了嗎？”我一邊說，一邊把她往地上一按，“那我救救你。”
她被我按得膝蓋磕在青磚上，痛得悶哼一聲。沈衍臉色一沉，又要來拉我。
我抬頭，沖他吼了一句：“別碰我！人命關天，你懂還是我懂？”
大概是我那股理直氣壯太像回事，他竟真被我吼住了。
我掐住蘇柔人中，指甲一點點往里摁。
她眼皮立刻抖了。
我心里冷笑。
裝暈的人，最怕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