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銘死了五年。
葬禮那天婆婆哭暈三次，醒來第一句話："盼盼別走，媽養你。"
親媽催我改嫁，婆婆擋在門口："誰敢動我閨女。"
公公把拆遷三套房全過戶到我名下。
婆婆退休金六千，五千打我卡里。
走親戚她拉著我的手："這是我閨女，親的。"
我考了護士證，她幫我帶孩子，日子比他在時踏實。
第六年開春，門口站了個蓬頭垢面的男人。
"盼盼，我回來了。"
01
"你誰？"
豆豆從我腿后面探出半個腦袋，歪著脖子打量門口那個男人。
趙銘蹲下來，沖孩子伸手。
"兒子，叫爸爸。"
我一把把豆豆拉到身后。
趙銘站起來。
"盼盼，我自己兒子都不讓碰了？"
身后傳來碗碎的聲音。
婆婆從廚房沖出來，手上沾著面粉，圍裙都沒解。
她看見門口那個人，腳釘在了地板上。
"銘，銘子？"
"媽。"趙銘聲音發顫，鼻子抽了兩下。"媽，是我，我回來了。"
婆婆沒撲過去。也沒哭。
她的目光從他的臉移到手，從手移到鞋。
停在那雙還算完整的運動鞋上，多看了兩秒。
公公的拖鞋聲從走廊盡頭傳來。
"趙銘死了五年。葬禮辦了，墳也立了。你哪位。"
"爸！我真的是趙銘！"他往前踏了半步。"我被人綁走了，關在**一個磚窯里干了五年苦力——"
"**哪個市。"
"柳……柳州。具體的我記不太清了，關太久了——"
"哪個磚窯，叫什么名字。"
"爸，我被關了五年，腦子不太好使了，你先讓我進去坐會兒——"
"你右腿膝蓋往下六公分，有顆紅痣。撩起來。"
趙銘愣了一下，彎腰卷了褲腿。
痣在。
公公盯著那顆痣看了三秒。轉身往客廳走，一句話沒說。
趙銘趁沒人擋門，一腳跨進來。踩在婆婆上個月剛換的地墊上，那地墊繡著向日葵，是豆豆三歲生日那天我買的。
他環顧四周。沙發換了，電視換了，墻上掛著全家福——我、婆婆、公公、豆豆。
照片里沒有他。
他在那張照片上停了兩秒。
然后他坐到沙發上，自然得像出差剛回來。
翹了二郎腿，從茶幾上拿了顆橘子，開始剝。
我站在原地看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