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遲遲鐘鼓終長夜
下車后,我麻木地進門。
洗菜、切菜、做飯、吃飯。
仿佛只要忙起來,就能忘記剛才的一切。
食物放在嘴里,如鯁在喉。
我強撐著吞下去,否則一會沒有奶給小朵喝。
吃完飯,我抱起小朵喂奶。
喂到一半,電話響起。
接起,醫生嚴肅的聲音傳來:
“是謝小朵的媽媽嗎?”
“您女兒的手術不能再拖了,必須盡快安排?!?br>
醫生的聲音還在繼續。
胸口突然有些喘不過氣。
女兒的先天性心臟病,是遺傳我的。
當初查出懷孕時,醫生就提醒過風險極大。
是謝臣年跪在我面前,苦苦哀求我留下孩子。
他說他會拼命賺錢,就算孩子真的有問題他也能兜底。
再加上我**壁薄,一旦流產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懷孕。
我太想做媽媽了,信了他的話留下了孩子。
是我太自私,親手把女兒推入了深淵。
“再耽誤下去會有生命危險?!?br>
這一刻,我徹底崩潰了。
忍了一天的情緒徹底爆發,淚水如決堤的潮水瘋狂涌出。
哭到最后,我抱著小朵睡了過去。
再次醒來,是被開門聲吵醒的。
謝臣年推門而入,此刻矜貴的氣質與這里格格不入。
看到我紅腫的雙眼時,愣了一下。
我率先開口:
“為什么?”
他遞給我一張名片。
我低頭看去,心臟徹底沉入谷底。
謝氏集團總裁,謝臣年。
耳畔,男人坦然道:
“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那樣。夏甜是我的初戀,當年她出國,那之后我認識的你。”
我的思緒飄回了多年前的雨夜。
那時我在路邊攤擺攤,撿到了醉酒的他。
一時心軟把他帶回了出租屋。
醒來后,他說自己北漂剛到京室,沒錢沒工作。
只要一口吃的就幫我干活。
我信以為真。
不曾想從一開始,就是一場騙局。
怪不得他能輕而易舉地,給我這個高中輟學的女人找工作。
怪不得他總能拿出錢補貼家用。
我仰頭,看著這個愛了五年的男人。
不死心地重復:
“為什么這么對我?”
“什么為什么?姜梨,我醒來后你默認我一無所有,但你還是愿意傻傻幫我。我是愛你的,我才和你擠在這個出租屋受苦。”
他放軟語氣。
“她和我門當戶對,兩家商業綁定,我的妻子只能是她。你應該清楚,你自己的身份根本配不上我。”
眼淚控制不住地洶涌而出。
我渾身發抖,幾乎是吼出來:
“我是配不**!所以我們分開!”
謝臣年被推開,臉色驟然沉下。
“分開?我看你你最好想想女兒。”
心臟發悶,疼得喘不過氣。
我踉蹌地坐在床邊,看著他離去的背影。
掏出心臟藥咽下。
第二天晚上,送完外賣趕回家。
推開門,女兒不見了。
我瘋了一樣翻遍整個屋子。
報警、調監控,都一無所獲。
終究我妥協撥通了謝臣年的電話。
接電話的卻是夏甜。
女人尖銳的聲音里帶著嫉恨:
“你一個**還有臉打電話?想找那個野種是吧,等著給她收尸吧!”
我哭著哀求她放過孩子,電話卻被掛斷。
最終只好趕到謝氏集團樓下,遠遠地看到謝臣年的車開出來。
我不顧一切地擋在車前。
急促的剎車聲過后,男人蹙眉一把將我拽上車:
“你不要命了?”
“女兒就是我的命!她沒了,我也不想活了!”
憤怒在他眼底炸開,似乎還有一閃而過的慌亂。
半晌,他將我禁錮在懷里,眼睛不再看我:
“你少在我面前裝可憐。要不是你**夏甜知道你的存在,我也不會把孩子帶走?!?br>
“把孩子還給我!”
我激動地拍打他。
劇烈的情緒波動,讓我的心臟病驟然發作。
胸口絞痛難忍,我渾身發軟眼前發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