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綜武：悅來客棧小二，開局爆獎勵
藏拙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"蘇離！五號桌的面呢！"。蘇離應了一聲，伸手去端灶臺上的面碗。。，是他手指碰到碗沿的一瞬，一道細紋從接觸點蔓延開來，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只碗已經龜裂成三瓣，面湯灑了一灶臺。，面色如常。"蘇離你搞什么！"郭芙蓉沖進廚房，看見滿灶臺的湯水差點蹦起來，"這碗面掌柜的要從你工錢里扣的你知不知道！""碗有裂紋。"蘇離蹲下去撿碎片，"一碰就碎了，跟我沒關系。""是嗎？"郭芙蓉將信將疑。："那碗用了三四年了，碎就碎了唄，我再下一碗。"，背過身去，悄悄攥了攥拳——指尖有一股熱勁按都按不住，跟捏了一塊剛出爐的鐵。。，但"五十年內力"到底意味著什么，直到今天早上才有了切身體會。，渾身上下暖洋洋的，像在溫泉里泡了一夜。起來穿鞋，腳尖往地上一蹬，整個人差點躥到房梁——他慌忙伸手一撐，手掌拍在墻上，土墻上多了五個清晰的指印。蘇離盯著那五個坑看了半天，把被子扯過來擋住了。，木盆裂了一道口子。提水的時候，滿滿一桶水拎在手里像拎一只空碗。走路更不對勁——腳底板像抹了豬油，輕飄飄的，每一步都有一種要飄起來的沖動。"內力深厚舉重若輕"的瀟灑模樣。這是一個壓根不會武功的人突然被塞了五十年功力進去，一身的勁沒處使，像往牛皮水袋里灌了太多水，到處鼓包，隨時要炸。
蘇離花了一整個上午摸門道。端碗的時候心里默念一個"輕"字，倒酒的時候念一個"緩"字，走路刻意把腳掌踩實了——像穿著鐵鞋走路，笨拙，但至少不會飄。
到了午時，他勉強能端酒不碎碗了，但每拿一樣東西都比正常人慢半拍。佟湘玉以為他昨晚受了涼，賞了個白眼："年紀輕輕的，身體這么差？扣你半天工錢。"
蘇離賠笑，沒辯駁。少半天工錢是小事，露餡是大事。
倒是白展堂多看了他兩眼。
頭一回是早晨，蘇離端酒穿過大堂，白展堂靠在柜臺邊翻賬本，眼皮抬了一下——只抬了一下，但蘇離感覺那一瞥像刀子，又薄又快，從他身上刮過去了。
第二回是午飯后，蘇離去后院倒泔水，白展堂正巧在院子里曬太陽，兩手枕在腦后，閉著眼，像睡著了。但蘇離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，白展堂的鼻翼微微翕了一下——在聞什么。
蘇離把泔水桶擱到墻角，彎腰的時候背上有一道目光，很輕，很準，像一根針。
他沒回頭。
昨夜得了內力之后他出了一身透汗，那不是尋常的汗——五十年功力灌入一個普通人的身體，筋骨血肉被強行擰了一遍，排出來的汗帶著一股子說不上來的氣味。今早他洗了三遍，但白展堂的鼻子有多靈他心里沒底。
只能裝。裝到他自己放下警惕為止。
下午申時前后，大堂客人稀疏，蘇離趁空在角落里擦桌子，把手指按在桌面上試力道——按到桌面微微凹陷的臨界點，記住那個分寸，然后松手。反復幾十次，每次都卡在同一個力度上。六年調酒的手感在這兒發揮了作用——控制力道和控制酒量其實是一回事，都是找那個剛剛好的臨界點。
他正練著，客棧的門簾被掀開了。
進來一個年輕書生。
青衫竹冠，手持折扇，背上斜挎一只不大的包袱，長得清秀到了過分的地步——劍眉入鬢，眼尾微挑，皮膚白得在午后的日光里近乎透明，嘴角掛著一絲不經意的笑，整個人干凈得像一幅還沒題字的畫。
"掌柜的，要一間上房。"聲音清亮，像泉水碰石頭，語氣里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矜持，"最好朝南。安靜些。"
佟湘玉撥了下算盤珠子，頭也不抬："天字號上房，一天兩百文，包早不包晚。"
"貴了。"書生蹙了蹙眉。
"嫌貴隔壁興隆客棧，八十文一晚，跳蚤管夠。"佟湘玉面不改色。
書生笑了一下，掏出碎銀子擱在柜臺上，連找錢都懶得等，徑直往樓梯方向走。佟湘玉看了看銀子的成色，眉頭舒展了——是足色的。
"蘇離，帶客人上樓。"
蘇離放下抹布，接過書生的包袱，跟在后頭上樓。
包袱不重，但書生走在前面，蘇離走在后面，他的視線像被什么東西牽住了——書生的手。
白皙、纖長、指節分明。食指和中指的側緣有一層薄繭，不在指腹，在側面，那不是握筆磨出來的，是長年累月用指力撥弄東西練出來的。
再看步態。腳步輕盈得近乎無聲，腰身不晃，重心始終壓在腳掌前三分之一的位置上。這不是讀書人走路的樣子。
到了天字號房間，蘇離擱下包袱，退后一步："客官，還需要什么？"
書生推開窗，看了一眼街面上的行人，轉過頭來打量他。那目光停在蘇離臉上的時間稍微長了一點——不是客人打量跑堂的隨意一瞥，而是在衡量什么。
"你眼睛挺好使。"書生說。
蘇離笑了笑："跑堂嘛，得看路。"
"嗯。"書生揮了揮手，"上一壺龍井。飯菜要精細些——芙蓉蒸蛋不加蔥花，蛋液和溫水一比一，大火燒開轉小火。清蒸鱸魚不淋醬油，魚不新鮮就別端上來。"
蘇離記下，轉身下樓。
走到樓梯拐角處，他的腳步慢了半拍。
手指側緣的繭——不是握筆磨出來的，是用指力撥弄東西練出來的。步態——重心壓在腳掌前端，習武者的走法，不是書生的走法。皮膚白得過分，喉結不明顯，骨架偏窄。
這不是男人。
女扮男裝，只身一人，住進七俠鎮的客棧。會武功。還有那道菜——"蛋液和溫水一比一，大火轉小火"——這不是挑嘴，是真的懂做菜。一個會武功的姑娘同時精通廚藝，在蘇離前世的記憶里翻了一圈，對得上號的不超過三個人。
其中最像的那個，姓黃。
但他不確定。綜武世界什么人都有，不能因為一雙手和一道蒸蛋就下結論。他還需要更多線索。
蘇離繼續下樓，進了廚房，把單子遞給李大嘴。
"蛋液和溫水一比一？大火轉小火？"李大嘴瞪圓了眼珠子，"這客人是來吃飯還是來教我做菜的！"
蘇離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照做就是了。"
他走回大堂繼續擦桌子，手底下做著活，腦子卻在另一件事上打轉——
如果她真是黃蓉，來七俠鎮做什么？
他抬起頭，正好看到二樓走廊盡頭的窗戶開了一扇，書生站在那里，目光越過屋檐，落在遠處灰蒙蒙的官道上。
那目光不像在看風景。
蘇離花了一整個上午摸門道。端碗的時候心里默念一個"輕"字，倒酒的時候念一個"緩"字，走路刻意把腳掌踩實了——像穿著鐵鞋走路，笨拙，但至少不會飄。
到了午時，他勉強能端酒不碎碗了，但每拿一樣東西都比正常人慢半拍。佟湘玉以為他昨晚受了涼，賞了個白眼："年紀輕輕的，身體這么差？扣你半天工錢。"
蘇離賠笑，沒辯駁。少半天工錢是小事，露餡是大事。
倒是白展堂多看了他兩眼。
頭一回是早晨，蘇離端酒穿過大堂，白展堂靠在柜臺邊翻賬本，眼皮抬了一下——只抬了一下，但蘇離感覺那一瞥像刀子，又薄又快，從他身上刮過去了。
第二回是午飯后，蘇離去后院倒泔水，白展堂正巧在院子里曬太陽，兩手枕在腦后，閉著眼，像睡著了。但蘇離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，白展堂的鼻翼微微翕了一下——在聞什么。
蘇離把泔水桶擱到墻角，彎腰的時候背上有一道目光，很輕，很準，像一根針。
他沒回頭。
昨夜得了內力之后他出了一身透汗，那不是尋常的汗——五十年功力灌入一個普通人的身體，筋骨血肉被強行擰了一遍，排出來的汗帶著一股子說不上來的氣味。今早他洗了三遍，但白展堂的鼻子有多靈他心里沒底。
只能裝。裝到他自己放下警惕為止。
下午申時前后，大堂客人稀疏，蘇離趁空在角落里擦桌子，把手指按在桌面上試力道——按到桌面微微凹陷的臨界點，記住那個分寸，然后松手。反復幾十次，每次都卡在同一個力度上。六年調酒的手感在這兒發揮了作用——控制力道和控制酒量其實是一回事，都是找那個剛剛好的臨界點。
他正練著，客棧的門簾被掀開了。
進來一個年輕書生。
青衫竹冠，手持折扇，背上斜挎一只不大的包袱，長得清秀到了過分的地步——劍眉入鬢，眼尾微挑，皮膚白得在午后的日光里近乎透明，嘴角掛著一絲不經意的笑，整個人干凈得像一幅還沒題字的畫。
"掌柜的，要一間上房。"聲音清亮，像泉水碰石頭，語氣里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矜持，"最好朝南。安靜些。"
佟湘玉撥了下算盤珠子，頭也不抬："天字號上房，一天兩百文，包早不包晚。"
"貴了。"書生蹙了蹙眉。
"嫌貴隔壁興隆客棧，八十文一晚，跳蚤管夠。"佟湘玉面不改色。
書生笑了一下，掏出碎銀子擱在柜臺上，連找錢都懶得等，徑直往樓梯方向走。佟湘玉看了看銀子的成色，眉頭舒展了——是足色的。
"蘇離，帶客人上樓。"
蘇離放下抹布，接過書生的包袱，跟在后頭上樓。
包袱不重，但書生走在前面，蘇離走在后面，他的視線像被什么東西牽住了——書生的手。
白皙、纖長、指節分明。食指和中指的側緣有一層薄繭，不在指腹，在側面，那不是握筆磨出來的，是長年累月用指力撥弄東西練出來的。
再看步態。腳步輕盈得近乎無聲，腰身不晃，重心始終壓在腳掌前三分之一的位置上。這不是讀書人走路的樣子。
到了天字號房間，蘇離擱下包袱，退后一步："客官，還需要什么？"
書生推開窗，看了一眼街面上的行人，轉過頭來打量他。那目光停在蘇離臉上的時間稍微長了一點——不是客人打量跑堂的隨意一瞥，而是在衡量什么。
"你眼睛挺好使。"書生說。
蘇離笑了笑："跑堂嘛，得看路。"
"嗯。"書生揮了揮手，"上一壺龍井。飯菜要精細些——芙蓉蒸蛋不加蔥花，蛋液和溫水一比一，大火燒開轉小火。清蒸鱸魚不淋醬油，魚不新鮮就別端上來。"
蘇離記下，轉身下樓。
走到樓梯拐角處，他的腳步慢了半拍。
手指側緣的繭——不是握筆磨出來的，是用指力撥弄東西練出來的。步態——重心壓在腳掌前端，習武者的走法，不是書生的走法。皮膚白得過分，喉結不明顯，骨架偏窄。
這不是男人。
女扮男裝，只身一人，住進七俠鎮的客棧。會武功。還有那道菜——"蛋液和溫水一比一，大火轉小火"——這不是挑嘴，是真的懂做菜。一個會武功的姑娘同時精通廚藝，在蘇離前世的記憶里翻了一圈，對得上號的不超過三個人。
其中最像的那個，姓黃。
但他不確定。綜武世界什么人都有，不能因為一雙手和一道蒸蛋就下結論。他還需要更多線索。
蘇離繼續下樓，進了廚房，把單子遞給李大嘴。
"蛋液和溫水一比一？大火轉小火？"李大嘴瞪圓了眼珠子，"這客人是來吃飯還是來教我做菜的！"
蘇離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照做就是了。"
他走回大堂繼續擦桌子，手底下做著活，腦子卻在另一件事上打轉——
如果她真是黃蓉，來七俠鎮做什么？
他抬起頭，正好看到二樓走廊盡頭的窗戶開了一扇，書生站在那里，目光越過屋檐，落在遠處灰蒙蒙的官道上。
那目光不像在看風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