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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來,我不等你了
殺青那晚,沈念晚在北京做了一桌菜,等陸時晏回來。
他沒吃,甚至沒看她一眼,拎著行李去給小青梅姜知意救場。
凌晨兩點,姜知意發了微博:
我唯一的男主@陸時晏「愛心」。
沈念晚沒有生氣,淡淡點了個贊。
陸時晏卻慌了:“歲歲,你別生氣,我保證我下部戲的女主一定是你。”
沈念晚笑著搖搖頭,買好了去好萊塢的機票。
“陸時晏,我們沒有下部戲了。”
第一章
陸時晏回北京時,已經是三天后了。
以前他殺青回來,不管多晚,哪怕凌晨三四點,沈念晚都會去機場VIP通道接。
她會舉著親手做的接機牌,上面畫著丑丑的**版的陸時晏。
他會當著助理的面揉沈念晚的頭發,說等急了吧,然后自然地牽著女孩的手,聽著她的撒嬌。
但這次沈念晚沒去。
她在家附近的24小時便利店,吃著加熱后仍然干癟的關東煮。
蘿卜煮得太久,已經沒了形狀;魔芋絲像塑料條一樣難以下咽。
沈念晚一口一口機械地吃著,看著玻璃窗外凌晨的街道。
手機震了震,陸時晏的消息:“你在哪兒?我落地了。”
沈念晚正在咬一顆煮爛的魚丸,隨手回:“在家,你自己回吧。”
沈念晚剛到家沒多久,就聽見密碼鎖“滴”的解鎖聲。
陸時晏拖著一個大行李箱進來,墨鏡口罩還沒摘,風塵仆仆,卻依然好看得讓人眩暈。
“我還沒吃晚飯,給我煮碗面吧。”
他說得理所當然,把行李箱隨意推到一邊,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。
從前,沈念晚會在他回家時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面,上面臥著金黃的荷包蛋,撒著他最愛的香蔥和蝦皮。
但現在沈念晚只是繼續窩在沙發上,翻著手中的劇本。
“沒空,你自己叫外賣吧。”
說完,沈念晚抬頭看他,“姜知意舍得放你回來了?”
陸時晏摘下墨鏡,露出那雙沈念晚曾吻過無數次的眼睛。
此刻那眼睛里壓著火:“晚晚,我知道你為我放你鴿子的事生氣,但能不能別鬧了?我真的很累,連續拍了三十六個小時的補拍鏡頭……”
沈念晚合上劇本,無奈地笑笑:“我沒生氣。”
“你沒生氣?”
他嗤笑一聲,像是聽到了*****,“你沒生氣會不接我電話?會不去機場?會這樣陰陽怪氣對我說話嗎?”
“姜知意第一次獨立執導,男演員又臨時跑路了,整個劇組停工一天就是幾十萬的損失。不管作為朋友還是同行,于情于理我都該去救場。”
他安撫地向沈念晚解釋,“晚晚,這個圈子里人情很重要,你也不是不懂事的新人了。”
沈念晚點點頭,甚至彎起嘴角:“嗯,應該的。所以我沒生氣,我都理解,救場如救火嘛。”
陸時晏盯著沈念晚的眼睛,像是要把她看穿,想從里面找出熟悉的嫉妒、委屈、或者至少一絲不甘。
但***也沒看出來。
半晌,他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,聲音軟下來:“晚晚,你這樣讓我很累。我知道錯了,下次一定提前跟你商量。別鬧脾氣了好不好?我時差還沒倒過來,我真的很累很累……”
沈念晚回望著他,眼神平靜:“我真沒生氣,你也不用解釋。我只是不想去煮面,都不可以嗎?還是說我必須時時刻刻滿足你的任何要求,你才會滿意?”
“沈念晚!”
“我有哪里說的不對嗎?”
陸時晏沉默片刻,走到行李箱旁,掏出一個包裝皺巴巴的盒子遞給她:“我們別再吵了好不好?這是我特意給你帶的蘇州特產,采芝齋的松仁糖。你之前說過想嘗嘗的。”
那是盒當地特產,包裝皺巴巴的,邊角還有破損,像是被隨手塞在了行李箱最底層。
和他在姜知意微博里曬的、包裝精美的限量版香水形成鮮明對比。
沈念晚沒有像從前那樣欣喜地拆開,只是客氣地接過來,放在茶幾上:“謝謝。”
然后就沒話了。
陸時晏眼底閃過一絲不悅:“你不拆開嘗嘗嗎?”
沈念晚淡然道:“最近在減肥,不想吃糖。”
他像是被沈念晚的話刺到,臉色更沉。
然后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他把手攤開在沈念晚面前:“我的呢?”
沈念晚茫然地看著他。
“我的殺青禮物。”
他補充道,語氣里帶著理所當然的期待,“不是每次都有嗎?”
沈念晚這才想起,抱歉地說:“不好意思,忘了。最近太忙。我給你轉錢,你自己買吧。”
說著她拿起手機,打開微信,找到和他的對話框,輸入金額:88888。
點擊轉賬。
陸時晏愣住了。
他呆呆地看著手機屏幕上彈出的轉賬提示,像是不認識那幾個數字。
這些年,不管他記不記得,不管他在世界的哪個角落拍戲,沈念晚每年都次給他準備殺青禮物。
第一次殺青,沈念晚送了他一條手織圍巾,針腳歪歪扭扭,他戴了一次就說*,再也沒戴過,她也不介意。
第二次殺青,沈念晚攢了三個月的工資,買了他隨口提過的手表,他說太招搖,放在抽屜里積灰,她也不生氣。
第三次殺青,沈念晚飛去他拍攝的沙漠,在風沙里等了八個小時,就為了給他送一盒潤喉糖。
……
當然,他也會互贈小禮物,每次收到,沈念晚都會很高興。
哪怕只是他片場隨手摘的一朵野花,她收到后也會做成干花**珍藏。
氣氛瞬間冷了下來。
沈念晚收好劇本,穿好大衣,準備出門。
陸時晏楞了,急急叫住沈念晚,聲音里有一絲不自覺的慌亂:“晚晚,你去哪兒?”
“王姐過生日,我去玩玩。”
沈念晚說完關上門,把他的呼喊和那句“你不帶我一起去嗎”關在身后。
和陸時晏在一起后,因為他一句“不喜歡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玩”,沈念晚和男性朋友都斷了聯系。
五年,沒有單獨和任何一個男性待在一起超過3分鐘。
朋友們都說沈念晚戀愛腦,聚會再也不叫沈念晚,只在逢年過節時發條群發的祝福。
現在,她終于恢復自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