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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千億霸總是丁克,嬌妻偏要生猴子

午后的畫廊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眉頭皺著,手里的筆轉了兩圈又放下。,在她白袖口上跳來跳去。辦公室是她自己折騰的,角落里那張Cassina躺椅平時也不太躺,倒是旁邊的書架利用率高——畫冊堆得歪歪扭扭,中間還夾著幾份基金會的季度報告。,顧宸熙說過她這點“不像豪門**”,她當時笑著回:“那你別娶我啊。”他就不說話了。。,愣了一瞬。,反手把門帶上,“咔噠”一聲,在安靜的屋里格外響。西裝還穿著,領帶也沒松,但那個眼神她太熟了——有點壞,有點急。“你不是下午要跟投行開會?”她把筆擱下,嘴角卻已經翹起來。,幾步走過來,雙手往桌沿一撐,把她圈在椅子和自己之間。雪松的香味湊近了,混著一點咖啡的苦。“會提前結束了。”他低頭,嗓音壓得很低,“想你了。”。這人一貫這樣,想干嘛就干嘛。她愣了兩秒,手已經攀上他衣領。。“宸熙……”她偏開頭,喘著,“樓下有人,艾米隨時上來——門鎖了。”他笑,嘴唇貼著她鎖骨,手指去解她第一顆扣子,“再說,這隔音不是你老公親自盯的?”。,說是讓她能安安靜靜辦公。現在倒好,全給他當借口。
襯衫滑下肩膀的時候她還想掙扎,聲音卻軟得不像自己:“不行……”
他把她從椅子上撈起來,往休息室走。那扇隱藏的門后面只有一張沙發,鋪著羊絨毯。她陷進去的時候最后一絲理智也陷進去了。
窗外是梧桐樹影,搖搖晃晃的。
——
后來她蜷在那張毯子上,蓋著他的西裝外套,長發散成一窩亂草。他手指沿著她脊背慢慢劃,從頸椎到尾椎,一遍一遍。
“下周晚宴的禮服定了?”他嘴唇貼著她額頭,聲音還帶著些啞。
“嗯,Ralph & Russo,墨綠色絲絨,露背。”她眼皮都懶得抬。
“你穿什么都好看。”他低笑,“不過那天走不了太早,媽給你攢了一堆人要認識。”
“知道。”她睜開眼,“惠媛雅麗那邊最近在醞釀新理事人選。”
他低頭看她,忽然用拇指輕輕蹭她眼角,明明什么也沒有。
“別太累,”他說,“那些**們應酬煩了,隨時撤。”
“不累。”她握住他的手,“能幫**,幫上顧氏,我很高興。”
安靜了一會兒。陽光從沙發角爬到墻上那幅小畫上——是她自己畫的,從沒拿出來過。
“對了,”他像是突然想起來,“昨天讓陳醫生把新避孕藥送家里了,你記著吃。”
她身體僵了一下,很輕,幾乎察覺不到。
“……好。”她說。
他看了她幾秒,低頭吻她,蜻蜓點水。
“薇安,”他叫她名字,聲音輕得像嘆氣,“你知道我多愛你,對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抬手摸他臉,指腹劃過他下頜線,“我也愛你。”
“那我們這樣就好,”他把她的手貼在唇邊,“只有你和我。我們的世界,不需要第三個人。”
她看著他。
五年前在斯坦福那個藝術館第一眼看見他,她沒想過會愛一個人愛這么久,也沒想過愛一個人需要吞下這么多——
吞下他從未說出口的恐懼。
吞下婆婆偶爾嘆息里漏出的只言片語。
吞下昨晚那輛車。
吞下那個她還沒來得及查清楚的名字。
“我明白。”她笑了一下,“我們有彼此就夠了。”
他擁緊她,如釋重負。
——
外面響起腳步聲。
艾米壓著嗓子:“顧**,王**秘書來電確認明天下午茶——”
她立刻坐起來:“下午三點,我會準時。”
襯衫扣好,頭發用手指梳順,幾秒鐘工夫,又變回那個滴水不漏的顧**。
他靠在沙發上看著她,眼里有欣賞,也有某種滿足的意味。
她走到門邊,手搭上門把,忽然回頭:“對了,明天你約了張董打高爾夫,別忘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我跟媽媽試晚宴珠寶,可能晚回。”
“要接么?”
“不用,司機在就行。”
她推開門。畫廊里淡淡的松節油味道飄進來。
——
他一個人坐了一會兒,起身撿衣服。
沙發縫里卡著一枚珍珠耳釘,早晨她戴的那對梵克雅寶。
他撿起來,攥在掌心。珍珠溫潤,讓他想起她皮膚的溫度,也想起她剛才眼底一閃而過、他選擇不去深究的東西。
樓下傳來她和艾米說話的聲音。
他把耳釘放進口袋,整了整衣領,走下樓。
她正站在畫廊中央,指揮工人調整一幅畫的掛位。午后的光給她鍍了層金邊,側影好看得不太真實。
“我先回公司。”他走過去,在她臉頰落了個吻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她轉頭笑,眼睛彎彎的。
他走出門。車子發動時,他透過車窗回望——她已經轉回去繼續工作,身影在玻璃門后越來越小。
他靠近座椅,閉上眼。
掌心里那枚珍珠硌著皮膚,微微發燙。
——
畫廊安靜下來。工人撤了,艾米也下班了。
林薇安一個人回到辦公室。沒開燈。
她站在窗邊,看梧桐葉子被風翻動,淺綠翻成銀白,又翻回來。
站了很久。
然后她低下頭,把手輕輕按在小腹上。那里平坦、緊實,普拉提教練上周還夸她核心又穩了。
窗外枝頭落下一只灰雀。歪著腦袋理了理羽毛,撲棱一聲飛走了。
她轉身,走到辦公桌前,打開最底層抽屜。
里面壓著一個木盒子,很舊,邊角都磨毛了。打開——一條金色的紅寶石項鏈。
這是媽媽離開前給她的,說是爸爸送給媽**結婚禮物。她來**這些年,從東海岸帶到西海岸,又從西海岸帶回上海。
指尖碰了碰冰涼的銀面。
就一下。
然后合上蓋子,退回抽屜深處。
手機亮了。顧宸熙的消息:“突然又想你了。晚上早點回?”
她看著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打出微笑的表情,發送。
窗外,午后的陽光鋪滿整條法租界的街道,安靜得什么也沒發生過。
——
她坐在辦公桌前,手指還搭在鍵盤上,卻一個字也沒打進去。
屏幕右下角彈出一封新郵件。發件人她不認識,一串亂碼似的字母。
標題是空的。
她本來想直接刪掉——每天都有垃圾郵件。但鼠標劃過的時候,手指不知怎么頓住了。
點開。
正文只有一行字:
“你知道他為什么不要孩子嗎?”
她盯著那行字,心跳漏了一拍。
然后第二封進來了。
“有些事,他不知道你知道。”
第三封。
“周四下午三點,建國西路,老麥咖啡館。二樓靠窗。”
她猛地站起來,椅子向后滑出去,撞在書架上,畫冊嘩啦啦掉下來。
走廊里傳來腳步聲。保潔阿姨的聲音:“林總?還沒走啊?”
她深呼吸,聲音穩下來:“馬上走。”
電腦屏幕還亮著。那三封郵件,發件人是同一個——
她想起那個名字。那張五年前的模糊側臉。那個她搜過一遍、再也沒敢搜第二遍的女人。
手機又亮了。
顧宸熙的消息:“到家沒?讓廚房燉了燕窩,你最近瘦了。”
她沒回。
站在越來越暗的辦公室里,手指懸在鍵盤上方,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坐下,點開回復框。
打了幾個字,刪掉。
又打幾個字,又刪掉。
最后她什么也沒回。只是把這三封郵件,拖進了一個新建的文件夾。
文件夾的名字,只有一個字母:
X
窗外,梧桐葉子翻動著,淺綠翻成銀白。
她關上電腦,拿起包,走到門口又停住。
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抽屜。
長命鎖還在里面。
有些問題,一旦開始問,就停不下來了。
她推開門。
走廊盡頭,陳姐的收音機沙沙響著,放一首老歌——
“是誰在敲打我窗,是誰在撩動琴弦……”
她腳步頓了一下。
然后繼續往前走。
周四下午三點。
還有二十一個小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