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生疼。
“走了，去**。”
我被他半拖半拽地拉出了家門。
我媽徐靜，早就等在**門口了。
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，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。
短短幾個月，她像是老了十歲。
眼窩深陷，臉色蒼白。
看到我，她眼睛里才亮起一點光。
“念念。”
她想朝我走過來。
周文斌一把將我拉到身后。
他用一種居高臨下的、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我媽。
“徐靜，我勸你識相點。”
“別想著爭撫養權，你爭不過我。”
“錢你拿不到，孩子你也別想要。”
我**身體晃了晃。
她的嘴唇哆嗦著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劉玉蘭在旁邊添油加醋。
“就是！你一個被周家趕出去的女人，有什么資格要孩子？”
“念念是我們周家的種，跟你沒關系！”
周圍有路人投來異樣的目光。
我**臉，白得像一張紙。
她死死地咬著嘴唇，直到咬出血。
我能感覺到，她所有的尊嚴，都被我爸和奶奶踩在腳下，碾得粉碎。
我隔著周文斌的腿，看著她。
我想告訴她，別怕，媽媽，我在這里。
可我什么都不能說。
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我們走進那棟冰冷的大樓。
走廊里空空蕩蕩，只有我們的腳步聲在回響。
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
壓抑，又絕望。
我們被帶到一個小房間里。
一個穿著制服的法官坐在桌子后面。
他看起來很和藹。
但他的眼睛，像探照燈一樣，能看穿一切。
他先是跟我爸媽談了很久。
我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。
我只看到我**肩膀在不停地顫抖。
而我爸，始終一臉的云淡風輕。
仿佛這不是一場決定一個家庭命運的審判。
而是一場與他無關的鬧劇。
劉玉蘭在外面坐立不安。
她隔著門上的小窗戶，不停地往里看。
眼神像餓狼，死死地盯著我。
仿佛我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。
而是周家必須奪回的一件戰利品。
終于，法官叫了我的名字。
“周念。”
我走了進去。
房間里的氣氛很凝重。
我爸和我媽，分坐在兩邊。
像楚河漢界，涇渭分明。
法官低頭看著我。
他的聲音很輕，很柔。
“周念小朋友，不要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