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楊慧，你上來頒獎。”
周建軍笑著沖我招手。
臺上大屏幕寫著“年度最佳員工——周雪”。
我端著酒杯，手指收緊。
那個項目是我的。
方案是我寫的，客戶是我談的，合同上甲方代表的名字，是我一個字一個字確認的。
現在它出現在周雪的PPT里。
配的照片是周雪和客戶的合影。
全場兩百多人看著我。
我站起來，走上臺。
笑著。
把獎杯遞給周雪。
她接過去的時候，小聲說了句：“慧姐，謝謝你帶我。”
那個獎杯底座刻著項目名。
那個項目名，我熬了四十七個通宵。
1.
掌聲很響。
我站在臺側，燈光打在周雪臉上，她舉著獎杯拍照。
閃光燈一下一下的。
周建軍走過來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慧啊，你是老員工，有格局。”
我看著他。
他已經轉身去和周雪合影了。
主持人接著念下一個獎項。
我走**，回到自己那桌。
桌上的菜涼了。
馬強給我倒了杯酒，什么都沒說。
我喝了。
年會繼續。
周建軍上臺做年終總結，PPT翻到“年度業績突破”那一頁。
“今年，我們公司總簽約額突破八千萬，其中大客戶事業部貢獻最大——”
我以為他會提我的名字。
八年了，每年總結都會提。
“周雪帶領的團隊，拿下了盛達集團的年度框架協議，單筆金額創公司歷史新高——”
馬強的手在桌子底下握成拳。
我按住他。
周建軍繼續說：“新一年，公司決定成立戰略客戶中心，由周雪擔任負責人。”
戰略客戶中心。
那是去年我寫的提案。
我寫了三版方案，改了四輪匯報PPT。
周建軍當時說：“時機不成熟，再等等。”
再等等。
這三個字我聽了八年。
升職，再等等。
加薪，再等等。
調崗，再等等。
現在我知道了。
不是時機不成熟，是負責人沒到。
周雪到了，時機就成熟了。
年會快結束的時候，周建軍宣布了最后一項人事調整。
“楊慧調任內部運營支持崗，協助公司**體系建設。”
運營支持。
說白了，不讓我碰客戶了。
全場安靜了兩秒。
然后繼續鼓掌。
沒有人覺得不對。
或者有人覺得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