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她就是個廢物，連自己男人都看不住。」
「嘖，老公跟表妹好了，她到死都蒙在鼓里。」
上輩子，我把房子、存款、十年青春全搭給了枕邊人。
換來精神病院的鐵窗和三年慢性死亡。
臨死那天，三歲的女兒摟著那個女人的脖子叫媽媽。
這輩子我睜開眼，撕碎了那張讓我簽字的財產轉讓書。
「你們上輩子拿走的，這輩子給我吐干凈。一分都別想留。」
第一章
我睜開眼的時候，聞到了洗衣液的味道。
薰衣草味。
我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白色的，沒有裂縫，沒有霉斑。不是精神病院里那種泛黃的墻皮，不是那種天天往下掉渣、像是要把人**在里面的天花板。
手指攥住床單。
純棉的。柔軟的。
不是病號服那種粗糙到能把皮膚磨出血絲的料子。
心臟撞了一下胸腔。
又撞了一下。
手機在枕頭邊。我拿起來，屏幕上的日期——2024年3月15日。
三月十五。
上輩子許承彥讓我簽財產轉讓書的日子。
我簽了。像一頭被牽進屠宰場的豬，笑著簽了。
門被推開了。
劉鳳霞端著一碗粥走進來。臉上掛著那種我看了十年的假笑，嘴角往上提著，眼皮卻耷拉下來，像兩扇快要關上的門。
「昭昭啊，醒了？粥熬了一早上，小米紅棗的，你趁熱喝。今天有個小事兒，就簽個字，一分鐘的事。」
「承彥特意交代的，說這是為了咱們家好。你看**媽不在了，那個房子放在你一個人名下也不安全，過到承彥名下，一家人的嘛。」
「來，筆我都給你拿好了。」
她把粥放在床頭柜上，從圍裙口袋里掏出一疊文件和一支簽字筆。
文件攤在我的被子上。
財產轉讓協議書。
甲方：宋昭昭。
乙方：許承彥。
轉讓標的：老城區青石巷十七號住宅。
我爸媽留給我的房子。
三代人住過的房子。
一千二百萬。
手指碰到那疊紙的時候，指尖是冰的。
不是因為冷。
上輩子我簽了。
劉鳳霞站在我身后，一只手搭在我肩上，五根指頭的指甲一根一根地掐進我肩膀的肉里。許承彥在電話那頭說——"老婆，就是走個流程，房子還是咱們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