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和我AA了三十年，她年薪二十萬，從不過問家里缺不缺錢。
兒子上大學的學費，是我借的。
母親住院的醫藥費，是我貸的。
而她的錢，全買了理財和包包。
退休那天她說：“AA結束，你以后專心伺候我。”
我把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放在她面前：“AA了三十年，最后再AA一次吧。”
她撕碎協議，尖叫著說我忘恩負義。
我反問她：“這三十年，你給過這個家什么恩？”
01
退休手續辦完那天，天色是灰蒙蒙的。
我提著檔案袋，走在種滿梧桐的舊街上，心里空得像被掏過。
六十歲，一個本該頤養天年的年紀。
我卻覺得，我的人生，才剛剛要從一場三十年的漫長苦役中，刑滿釋放。
回到家，周靜雅正敷著一張金箔面膜，斜躺在沙發上。
她身上那件真絲睡袍，滑得像沒有骨頭的水。
茶幾上，放著她新買的香薰，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我叫不上名字的、昂貴的甜膩。
這個所謂的“家”，永遠都是這樣。
一塵不染，精致冰冷，像個樣板間。
她聽見我開門的動靜，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“回來了？正好，明天開始，早飯七點半，午飯十二點，晚飯六點，四菜一湯，葷素搭配。”
“哦，還有，我的衣服不能機洗，你手洗。”
“家里的衛生，每天都要打掃一遍。”
她的聲音穿透金箔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施舍感。
我沒說話，走到她面前，將那份薄薄的檔案袋放在了光潔的玻璃茶幾上。
“顧長風，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？”
她終于不耐煩地坐起來，一把撕掉臉上的面膜，露出一張保養得極好的、但此刻寫滿不悅的臉。
“我退休了。”我平靜地告訴她。
“我知道你退休了。”她揚起下巴，那姿態像個女王在審視她的仆人，“所以呢？你那點死工資終于沒了，以后就在家好好伺候我，我還能虧待你？”
“伺候你？”我看著她，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同床共枕了三十年的女人。
我笑了。
從胸腔里發出的，一聲低沉的、壓抑了太久的笑。
我從檔案袋里，抽出了另一份文件。
離婚協議書。
“周靜雅，我們AA了三十年。”
“最后一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