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，你就是周家的人。你的東西，不就是我們家的東西嗎？”
“那套房子空著也是浪費，給你弟結婚用，不是正好嗎？”
周浩的語氣理直氣壯，仿佛許靜的猶豫是一種天大的罪過。
“一家人，分那么清楚干什么？你這么做，太自私了。”
自私。
這個詞，許靜聽了三年。
她加班晚了，是自私，不顧家。
她買件貴點的衣服，是自私，不知道節省。
她不想把唯一的容身之所交出去，也是自私。
許靜看著周浩。
這個男人，是她愛了五年，嫁了三年的丈夫。
婚前，他不是這樣的。
他會記得她的生理期，會為她排隊買剛出爐的蛋糕，會笨拙地給她吹頭發。
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的呢？
大概，是從她第一次拒絕婆婆無理的要求開始。
又或許，是從他們發現，她比他想象中更有主見，也更“不好控制”開始。
“周浩，那是我的婚前財產。”
許靜的聲音依舊很平靜。
“又是婚前財產！”
周浩像是被點燃的炮仗，猛地一拍桌子。
碗筷發出刺耳的碰撞聲。
“許靜，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你丈夫？有沒有把這個家當你的家？”
“天天把你的我的掛在嘴邊，有意思嗎？”
劉玉梅在一旁幫腔。
“就是啊，小靜。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我們家浩子哪里對不起你了？你把房子給小杰，我們都會記著你的好的。”
記著她的好？
許靜心里冷笑。
周杰上大學的學費，是她出的。
周杰第一份工作的托關系費，是她給的。
周杰談戀愛揮霍欠下的信用卡賬單，是她還的。
他們記住了嗎？
沒有。
他們只覺得，那是她作為長嫂，應該做的。
“反正話就說到這里了。”
周浩下了最后通牒。
“明天，你就去把房本拿出來，我們去做個變更。這事就這么定了。”
他看著許靜，眼神里是命令，是不容置喙的強勢。
他篤定，她會像過去無數次一樣。
爭吵，冷戰，然后妥協。
許靜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久到周浩都有些不自在了。
“你看什么看？我臉上有花？”
許靜忽然笑了。
很輕，很淡。
像一片羽毛，落在了死水上。
“好。”
她只說了一個字。
周浩愣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