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我死后,被清北錄取的兒子跌下神壇
兒子被保送清北那天,我和他同時上了熱搜。
他是全市第一的天才少年,我卻是渾身長滿膿包的“**生母”。
老公帶著媒體沖進我的出租屋,將離婚協議砸在我潰爛的臉上。
“沈嵐,你背著我出去賣,染上這種臟病,你不要臉我們還要!你趕緊簽了字滾得遠遠的,別臟了我兒子的錦繡前程!”
兒子躲在老公身后,滿眼憎惡。
他們迫不及待地撇清關系,還在網上發了斷絕關系的**。
我疼得蜷縮在地上,潰爛的皮膚一塊塊掉落,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。
我沒有背叛家庭,更沒有得**。
兒子三歲那年被診斷為重度智力障礙,老公被人做局面臨牢獄之災。
我為了救他們,去求了陰山的靈婆。
用我15年的壽命,換取兒子的絕頂聰明,替老公擋下了官司。
我身上的膿包,是我承受天譴的印記。
臨死前,我看著手機里父子倆在豪宅里慶祝的直播,苦澀地閉上了眼睛。
“我的命已經耗盡了。”
“接下來,要把借來的運氣還回去了。”
……
意識消散那一刻,我感覺身體變輕了。
我低頭盯著那具**看了很久,直到手機屏幕亮了。
一條熱搜推送。
全市理科狀元顧昀被清北提前錄取,其父顧鶴庭親自舉辦升學宴,商界名流齊聚祝賀。
配圖是一座燈火通明的別墅,門口停滿了豪車。
我的意識被一股力量牽引,轉眼就站在別墅大廳里。
周圍滿是賓客,我一眼就找到了兒子顧昀。
他站在人群中間,端著盤子把白灼蝦送進嘴里。
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他吃蝦過敏,碰一口就起疹子,嚴重時整張臉腫脹。
我沖過去拍他手里的盤子,手指穿過了他的手腕。
我急得渾身發抖,可他根本看不見我。
我盯著他的脖子和臉,什么也沒發生。
也許他長大以后就不過敏了。
我松了一口氣,突然覺得自己可笑。
這時候顧鶴庭端著酒杯走上了臺,先深吸了一口氣,像是在壓住某種情緒。
"感謝大家來參加昀兒的升學宴。說實話,站在這兒,我心里不全是高興。"
他放下酒杯,揉了揉眉心。
"昀兒**……沈嵐,在外面染上了不干凈的病。"
臺下安靜了一瞬。
他擺了擺手,語氣沉重。
"我不想說太多。她畢竟是昀兒的親生母親,我不愿意在背后編排她。"
"但這件事,說到底我也有責任。"
他停頓了一下,聲音啞了。
"當初她身上開始出那些東西的時候,我應該早點帶她去醫院檢查。是我反應太慢。"
"作為丈夫,我沒盡到責任,我愧疚。"
說完這句話,臺下響起一片唏噓。
"鶴庭你別自責了,這不是你的錯啊。"
"你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把孩子拉扯到清北,換別人早撐不住了。"
我站在人群中間,看著他接受所有人的安慰。
他微微低下了頭,讓在場每一個人都覺得他是個忍辱負重的好丈夫,好父親。
可他從來沒有帶我去過大醫院。
身上長出第一顆膿包的那天晚上,他讓我搬出臥室。
第二個月長到手上,他不準我碰他的東西。
第三個月擴散到臉上,他連房間都不讓我出了。
顧昀被推到了聚光燈下,十八歲的少年高大俊朗,手里捧著燙金的錄取通知書。
他禮貌地鞠了一躬,"感謝我爸這些年的付出,也感謝各位叔叔阿姨的關心。"
有人起哄問他:"昀兒,想對**說什么?"
他收起笑容。
“她不配。”
周圍人鼓掌,說這孩子三觀正,分得清好歹。
三歲那年,顧昀連媽媽都不會叫。
醫生說是重度智力障礙,這輩子都沒法自理。
顧鶴庭的生意被合伙人做局,檢察院傳票送到家門口。
那段日子他每天喝醉后,就抱著兒子哭。
“兒子,爸爸要坐牢了,你以后怎么辦啊……”
我聽人說陰山有個靈婆能改命,獨自走了幾天山路,鞋磨穿兩雙,腳底流血。
靈婆住在山頂的破廟里。
"要什么?"
"我要我兒子聰明。我要我丈夫平安。"
"十五年陽壽。身染天譴之象,皮肉潰爛,形如惡疾。你想好了?"
我跪在她面前,毫不猶豫的點頭。
兒子一夜之間開了竅,三個月后智力測試達到同齡人的兩倍。
顧鶴庭的案子峰回路轉,關鍵證人臨時翻供,檢察院撤訴。
而我的身上,長出了第一顆膿包。
回憶被一陣掌聲打斷。
顧鶴庭伸出手,將初戀林舒曼從人群中牽了出來。
"舒曼這些年一直在身邊幫我照顧昀兒、打理公司。等離婚手續辦完,我會給她一個正式的名分。"
話音落下時,他又補了一句。
"我不是絕情的人。但我也是普通人。"
臺下再一次響起掌聲。
顧昀走到林舒曼面前,挽住了她的胳膊。
"媽。"
這聲媽他叫得干脆響亮,滿臉親昵。
我看著他的脖子,側面冒出了一片紅疹。
他果然還是過敏了,得趕緊找氯雷他定,藥箱在二樓走廊的第三個抽屜……
我停住了。
那已經不是我的家了。那個藥箱也早就不在了。
顧昀摸了摸脖子,隨手撓了一下,沒當回事。
林舒曼笑著摸了摸他的頭,"等媽搬過來,天天給你燉湯。"
七年前膿包剛擴散到手臂時,顧鶴庭讓我搬進了儲藏室。后來連飯也不送了,只在門口放一袋饅頭。
再后來,我被趕出了家門。
升學宴臨近尾聲,顧鶴庭端起酒杯,一家三口湊在一起。
"明天我去找沈嵐把老房子的產權證拿回來。"
顧昀接了一句,"順便把她那些臟東西全扔了,別留在咱家。"
林舒曼站在旁邊,輕輕挽住顧鶴庭的手臂,語氣溫和。
"嗯,我陪你們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