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績效墊底，今天他們終于攤牌了。
HR把一份“績效改進計劃”推到我面前。
“蘇婉，再簽一個PIP，你應該知道意味著什么。”
我看了一眼那張紙。
三年了。
我寫的代碼在跑，我的算法在用，我的專利在他們的PPT上。
而我的名字，在績效表最后一行。
我沒簽。
我笑了一下。
“這個專利，你們打算用它去融*輪，對吧？”
HR的筆停了。
“那你們知不知道，真正的發明人是誰？”
——
1.
HR叫周敏，三十出頭，戴金絲眼鏡，說話永遠慢半拍。
她把那張PIP又往前推了推。
“蘇婉，這是你第三年績效在部門末位了。”
我看著那張紙。
績效等級：C。
部門排名：28/28。
“按照公司**，連續兩年C就可以啟動淘汰流程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你已經是第三年了。”
我沒說話。
“公司考慮到你的工齡，給了你一次PIP的機會。三個月改進期，如果還是不達標……”
她沒說完。
意思很清楚。
簽了，三個月后走人。
不簽，現在就走人。
“我想問一下，”我說，“我的績效評分是誰打的？”
“你的直屬上級。”
陳昊。
我的組長。
我進公司第一天就在他手下，三年了。
“那評分標準呢？”
周敏翻了翻文件。
“項目貢獻度、團隊協作、業務推動力……這些你都看過的。”
項目貢獻度。
我寫了核心算法。
團隊協作。
我的代碼整個組都在用。
業務推動力。
我的專利是公司最值錢的技術資產。
但我的績效是C。
三年，全是C。
“蘇婉？”
周敏在叫我。
“你先考慮一下，明天下班前給我答復。”
我站起來。
“好。”
走出會議室的時候，走廊里站著兩個人。
陳昊和他帶的新人張睿。
陳昊看到我，表情沒什么變化。
“談完了？”
我點頭。
他拍了拍張睿的肩膀。
“走，帶你去見客戶。”
兩個人從我身邊走過去。
張睿回頭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有點東西。
不是同情。
是慶幸。
——慶幸被淘汰的不是他。
我回到工位。
打開電腦。
桌面上有個文件夾，叫“備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