雞腿
"來，明明吃雞腿，吃了長高個兒。"
餐桌上，婆婆陳桂芬***雞腿都夾進了兒子林明的碗里，動作熟練得像是在做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。
我六歲的女兒豆豆坐在對面，眼巴巴地盯著那兩個雞腿，咽了咽口水。
"媽，豆豆也……"我拿起筷子，想給豆豆夾一塊。
陳桂芬的筷子"啪"地擋住了我的："女孩子吃那么多肉干什么？長胖了嫁不出去！"
豆豆的手僵在半空，慢慢縮了回去，低下頭扒白米飯。
我喉嚨發緊，把筷子放下："媽，豆豆在長身體。"
"長什么長？女孩子養那么**什么？將來還不是別人家的人。"陳桂芬白了豆豆一眼，"你看看明明，三歲就比同齡孩子高半頭，這才是我們林家的根。"
豆豆的碗碰到桌沿，發出輕響。她低著頭，我能看到她的睫毛在微微顫抖。
"奶奶，我吃飽了。"豆豆放下筷子，聲音很小。
"吃飽了就去寫作業，別在這礙眼。"陳桂芬擺擺手，轉頭又給林明夾了一塊排骨，"明明乖，多吃點，奶奶就疼你。"
豆豆站起來，慢慢走回房間。經過我身邊時，我看到了她眼眶里的淚。
我的丈夫林峰坐在我對面，低著頭吃飯，全程一言不發。
飯后，我收拾碗筷。陳桂芬坐在沙發上看電視，林明在她懷里玩玩具，林峰去陽臺抽煙。
我從廚房出來，去豆豆房間。
她趴在桌子上，正在寫作業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"豆豆。"我走過去，摸了摸她的頭發。
她抬起頭，眼淚已經流了一臉："媽媽，我是不是不配吃雞腿？"
我蹲下來，緊緊抱住她："不是的，豆豆是媽媽最好的寶貝。"
"那奶奶為什么不喜歡我？"豆豆的聲音帶著哭腔，"弟弟搶我的玩具，奶奶說我要讓著他。弟弟打我，奶奶說我是姐姐不懂事。今天弟弟吃兩個雞腿，我連一塊都沒有……媽媽，是不是因為我不是男孩子？"
我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，說不出話。
結婚七年，從我生下豆豆那天起，陳桂芬就沒有正眼看過她一次。坐月子的時候，她連一只雞都沒給我燉，因為我生的是女兒。豆豆的周歲宴，她只給了500塊紅包。而林明三歲生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