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自家門口，發現鑰匙插不進鎖眼。

門從里面打開，女人說這是她半年前買的房。

我撥通親媽電話，那端傳來一陣麻將聲：

"忘告訴你，咱換房了，你直接來新家唄？"

她笑得輕松，像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
末了還補一句："至少你還能打通我電話，知足吧。"

我掛斷電話，記憶里浮現出那句話。

嫁出去的女兒是潑出去的水。

可我未婚未育，在他們眼里，早是那盆潑掉的水。

1.

我在新家門口站了會兒，深吸口氣，才按響門鈴。

開門的是我爸，一年沒見，他胖了一圈。

我剛彎下腰解鞋帶，我媽聲音就從客廳里劈過來：

"哎喲，我這剛拖的地，有沒有點眼力見啊？"

"箱子就別拖進來了，省得又給我蹭臟了。"

我手上一頓，直起身，把箱子留在了玄關。

我媽窩在沙發上，**都沒挪一下。

見我進來，她朝茶幾那幾個干癟水果努了努嘴：

"累了吧？我們才吃了回來，就沒給你留飯了。"

這時我才留意到，她旁邊還坐著個年輕女人。

打扮挺時髦，頭也不抬地刷著手機。

"這是你弟媳婦，曉雯。"

我媽朝那邊揚了揚下巴，又扭頭對她道："這是你姐。"

曉雯這才抬起眼皮看我一眼，敷衍地點了下頭。

我弟蔡博從廚房出來，手里端著剛洗好的車厘子。

"姐，回來了？來，吃水果。"

話是這么說，人卻徑直走到茶幾前，果盤擱在了曉雯手邊。

而我的位置，正對著沙發對角，離曉雯最遠的那頭。

我媽開始念叨起來。

新房多大，地段多好，方便曉雯上班，以后孩子上學也近。

我實在沒忍住，打斷她：

"媽，那今晚我住哪兒？"

她一愣，好像這才反應過來我是回來過年的。

"住......這就是個四室一廳，我和**一間，你弟和曉雯一間。"

"小的那間給曉雯做衣帽間了，還有一間......"

她頓了頓，語氣輕飄飄：

"那間是留給孩子的，還沒想好怎么弄呢。你看這...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