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我靠推理破死局
宿舍樓詭異2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先搞清楚狀況。”賀軍迅速進入狀態(tài)，語氣像是下達命令，“每個人檢查自己身上有什么東西。手機、證件、任何物品。不要隱瞞。”。，屏幕亮著，顯示時間是21:47。沒有信號，沒有網(wǎng)絡(luò)，但手電筒、計時器和備忘錄功能可用。手機電量顯示100%，右上角有一個倒計時——72:00:00，此刻已經(jīng)開始跳動。，上面有他的照片、名字、班級：高二（三）班。宿舍號：402-2。，塑料標牌上刻著同樣的數(shù)字：402-2。。、一個打火機、一包皺巴巴的香煙。、一張學生證、一把鑰匙。學生證上寫的宿舍號是401-1。：手機、學生證、鑰匙。401-3。，還有一個皮質(zhì)錢包，里面有三百塊現(xiàn)金和一張全家福照片。她看到照片的時候眼眶紅了，但忍住了沒哭。，展開看了一眼，臉色更難看了：“我……我是403-2。”，沒有說話。她的鑰匙上寫著403-1。“我是402-1。”賀軍晃了晃鑰匙，“林晝，你是402-2，跟我一個寢室。”。“401有三個，”沈映藍看了一眼周衍和自己的鑰匙，“401-1是我，401-3是周衍。401-2是誰？”
沒有人回應。
七個鑰匙，七個學生證——401-1沈映藍，401-2？，401-3周衍；402-1賀軍，402-2林晝；403-1陳穗，403-2劉洋。
401-2的人不在場。
“要么還沒醒，”周衍說，“要么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先不管。”賀軍做了決定，“現(xiàn)在21:50，距離第一條規(guī)則生效還有十分鐘。規(guī)則一說22:00到6:00不能離開寢室，我們必須在這之前進到各自的房間。”
“等等，”方姐緊張地說，“規(guī)則說‘禁止離開各自寢室’，但沒說不讓我們串門啊？生效時間是22:00之后，現(xiàn)在還沒到——”
“理論上可以，”沈映藍說，“但我不建議。我們連這個樓的基本情況都不清楚，現(xiàn)在分散行動未必是壞事。先各自進房間，檢查環(huán)境，明天白天再匯合。”
“怎么匯合？”周衍問。
“明天早上六點之后，規(guī)則**，”沈映藍看了一眼手機，“6:05，在這里集合。如果有人沒來——”
她停頓了一下。
“就說明出事了。”
沒有人反駁這個提議。
賀軍最后掃了一眼所有人：“每個人記住自己的房間號。晚上不管聽到什么，不要開門，不要回應。規(guī)則一說的是‘門外任何聲響’，記住，是任何。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有人敲門呢？”方姐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“不要開門。”賀軍重復了一遍。
“如果是同伴的聲音呢？”劉洋追問。
“不要開門。”這一次是沈映藍說的，她的語氣比賀軍更冷，“規(guī)則沒有區(qū)分‘同伴的聲音’和‘其他聲音’。任何聲響。”
“可是如果真的是同伴——”
“那也等到六點以后。”賀軍打斷了他，“六點之后如果人還在，再去確認。如果不在——”
他沒有說下去。
林晝一直沒有說話。他在觀察走廊的布局。
這條走廊是東西走向，他站的位置大約是中間。東側(cè)盡頭有一扇安全門，上面寫著“安全出口”四個字，綠色指示燈亮著，但光線很微弱。西側(cè)盡頭是樓梯間，可以看到灰色水泥臺階和鐵管扶手。
兩側(cè)的房間編號很有規(guī)律——北側(cè)是奇數(shù)，南側(cè)是偶數(shù)。
401、403在北側(cè)；402、404在南側(cè)。
也就是說，404在走廊的南側(cè)，和他現(xiàn)在的距離不到三米。
林晝又看了一眼404的門。
毛玻璃內(nèi)側(cè)的那張人臉輪廓……好像變了。
之前是正面的，五官攤平在玻璃上。現(xiàn)在微微側(cè)轉(zhuǎn)，像是在“看”向走廊的方向。
林晝收回目光，轉(zhuǎn)向其他人：“走吧。還有八分鐘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有一種奇怪的安定感。方姐看了他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沒有說什么。
七個人分成三組，朝各自的寢室走去。
賀軍走在林晝旁邊，步子很大，鑰匙在腰間碰撞出清脆的聲響。經(jīng)過404的時候，他下意識地加快了速度。
“別看。”林晝低聲說。
賀軍頓了一下，沒有轉(zhuǎn)頭，但腳步恢復到了正常節(jié)奏。
402的門在404斜對面，隔了大約四米。門牌號是鐵皮沖壓的，邊緣有些銹蝕。門上同樣有毛玻璃觀察窗，但沒有貼任何東西。
賀軍用鑰匙開門，鐵門發(fā)出沉重的“嘎吱”聲。門后是一條一米長的短走廊，右手邊是衛(wèi)生間，左手邊是兩張上下鋪的鐵架床。
房間里的燈亮著——一根日光燈管，嵌在天花板中央，光線白得發(fā)冷。
林晝走進去，目光迅速掃過每一個角落。
四張床。上鋪空著，下鋪有兩張鋪好了被褥——軍綠色的棉被，疊成豆腐塊。枕頭下面各壓著一套疊好的睡衣。
靠窗的位置有一張書桌，桌面上什么都沒有，但抽屜里可能有東西。
窗戶是老式的鋼窗，玻璃上有幾道裂紋，窗外是一片漆黑——不是普通的黑夜，是一種濃稠的、沒有層次的黑，像是有人用墨汁把整個窗外涂滿了。
林晝試著推了推窗戶，紋絲不動。不是鎖住了，而是被什么東西從外面封死了。
“檢查完了？”賀軍坐在靠門的床鋪上，點了一根煙。打火機的火苗在冷白燈光下顯得格外橘黃。
“差不多。”林晝走到書桌前，拉開抽屜。
抽屜里有兩樣東西：一本黑色硬殼筆記本，和一支紅色圓珠筆。
他翻開筆記本，第一頁上寫著幾行字，字跡潦草，像是在極度慌亂中寫下的：
“9月3日。他們開始變了。不是外表，是眼睛。看人的方式不對。”
“9月4日。我聽到了鐘聲。但是那一層沒有鐘。”
“9月5日。不要相信穿藍校服的人。太晚了，我已經(jīng)信了。”
“9月6日。404的門是開著的。我看見了——”
到這里字跡戛然而止。最后幾個字歪歪扭扭，筆跡越來越輕，像是寫字的力氣正在被抽走。
林晝翻到第二頁，空白。后面的所有頁面都是空白。
他合上筆記本，放進口袋里。
“發(fā)現(xiàn)了什么？”賀軍問。
“一本筆記本，”林晝沒有隱瞞，“前一個人寫的。提到了幾條信息和規(guī)則里的內(nèi)容有關(guān)——不要相信藍校服的人，還有鐘聲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404的門是開著的。”林晝停頓了一下，“他說‘我看見了——’，但沒有寫完看見了什么。”
賀軍掐滅煙頭，表情凝重：“筆記本的主**概率已經(jīng)死了。他違反了什么規(guī)則？還是進了404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林晝說，“但有一點可以注意——日期。9月3日到9月6日，只有四天。這個副本的時限是72小時，也就是三天。如果筆記本的主人是在副本進行中寫的這些內(nèi)容，那他至少撐到了**天。但我們只有三天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時間線可能不一樣？”
“有可能。這個樓里的時間可能不是線性的。”林晝看向窗外那片濃稠的黑暗，“也可能筆記本的主人不是玩家，而是副本原本就有的‘內(nèi)容’。”
賀軍沉默了一會兒：“你比你說的‘第一次’要老練。”
林晝沒有接話。他走到自己的床鋪前，檢查了一遍被褥和枕頭。被褥下面什么都沒有，枕頭下面壓著那套疊好的睡衣。
他把睡衣拿出來展開——是一套藍白條紋的棉質(zhì)睡衣，胸口處繡著“明德中學”四個字。
尺寸剛好。
林晝沒有換衣服。他穿著自己的校服坐在床沿，背靠著墻壁，面朝房門。從這個角度，他可以同時看到門上的觀察窗和窗戶的位置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21:58。
距離22:00還有兩分鐘。
走廊里傳來最后一陣腳步聲——大概是401和403的人也各自進了房間。然后是關(guān)門聲，一道，兩道，三道。
四周安靜下來。
日光燈的“嗡嗡”聲變得格外清晰。
21:59。
林晝把手機倒扣在枕頭旁邊，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，閉上眼睛。
他沒有睡。他在聽。
22:00。
燈滅了。
不是突然熄滅，而是像被人慢慢調(diào)低亮度，在大概三秒內(nèi)完全暗下去。黑暗中伸手不見五指，林晝睜開眼睛，什么都看不見。
然后聲音來了。
不是從門外傳來的——是從墻壁里面?zhèn)鱽淼摹?br>“嗒、嗒、嗒……”
很有節(jié)奏，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輕輕敲擊空心磚墻。聲音很輕，但在絕對安靜的黑暗中，每一個音節(jié)都清晰得像是在耳膜上直接敲打。
賀軍的呼吸聲從對面?zhèn)鱽恚种囟酥啤Ｋ麤]有說話，也沒有動。
“嗒、嗒、嗒……”
敲擊聲持續(xù)了大約三十秒，然后停了。
沉默。
大約十秒后，新的聲音出現(xiàn)了。
腳步聲。
不是走廊里的——是天花板上方的。
有人在天花板上行走，步伐緩慢而沉重，每一步都伴隨著老舊樓板輕微的“嘎吱”聲。腳步聲從房間的東側(cè)移動到西側(cè)，然后折返，來回往復。
走了大約兩分鐘，腳步聲停了。
然后是第三輪聲音。
門外。
有人站在402的門外。
林晝沒有聽到任何人走近的腳步聲——腳步聲是直接從天花板傳來的，而門外的人像是憑空出現(xiàn)的。
沒有敲門。
門外的人只是站著。
林晝能感覺到——不是聽覺，是一種更原始的直覺。毛玻璃觀察窗的另一側(cè)，有什么東西正在往里看。
它沒有說話，沒有敲門，沒有發(fā)出任何聲響。
只是站著。
看著。
林晝的呼吸平穩(wěn)，心跳沒有加速。他保持著閉眼的姿勢，一動不動。
他不知道賀軍是否也感覺到了。房間里沒有任何聲響——連呼吸聲都消失了，像是賀軍刻意屏住了呼吸。
這種僵持持續(xù)了多久？林晝不確定。可能是五分鐘，也可能是十分鐘。在黑暗中，時間失去了意義。
然后，門外的東西走了。
沒有腳步聲，只是“存在感”消失了，像是水面上的漣漪慢慢平復。
林晝睜開眼睛。
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見。他伸手摸到手機，按了一下電源鍵。
23:14。
過去了整整一個小時十四分鐘。
他沒有打開屏幕照亮房間。規(guī)則沒有禁止在夜間使用光源，但在完全不了解環(huán)境的情況下，暴露自己的位置不是明智的選擇。
林晝重新閉上眼睛，這次是真的在嘗試入睡。
他需要睡眠。72小時的生存考驗，體力是最基礎(chǔ)的資本。如果第一天就耗盡精力，后面會更難熬。
但他沒有放松警惕。
在意識滑入淺眠之前，他最后想到的是筆記本上的那句話：
“404的門是開著的。我看見了——”
看見了什么？
沒有人回應。
七個鑰匙，七個學生證——401-1沈映藍，401-2？，401-3周衍；402-1賀軍，402-2林晝；403-1陳穗，403-2劉洋。
401-2的人不在場。
“要么還沒醒，”周衍說，“要么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先不管。”賀軍做了決定，“現(xiàn)在21:50，距離第一條規(guī)則生效還有十分鐘。規(guī)則一說22:00到6:00不能離開寢室，我們必須在這之前進到各自的房間。”
“等等，”方姐緊張地說，“規(guī)則說‘禁止離開各自寢室’，但沒說不讓我們串門啊？生效時間是22:00之后，現(xiàn)在還沒到——”
“理論上可以，”沈映藍說，“但我不建議。我們連這個樓的基本情況都不清楚，現(xiàn)在分散行動未必是壞事。先各自進房間，檢查環(huán)境，明天白天再匯合。”
“怎么匯合？”周衍問。
“明天早上六點之后，規(guī)則**，”沈映藍看了一眼手機，“6:05，在這里集合。如果有人沒來——”
她停頓了一下。
“就說明出事了。”
沒有人反駁這個提議。
賀軍最后掃了一眼所有人：“每個人記住自己的房間號。晚上不管聽到什么，不要開門，不要回應。規(guī)則一說的是‘門外任何聲響’，記住，是任何。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有人敲門呢？”方姐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“不要開門。”賀軍重復了一遍。
“如果是同伴的聲音呢？”劉洋追問。
“不要開門。”這一次是沈映藍說的，她的語氣比賀軍更冷，“規(guī)則沒有區(qū)分‘同伴的聲音’和‘其他聲音’。任何聲響。”
“可是如果真的是同伴——”
“那也等到六點以后。”賀軍打斷了他，“六點之后如果人還在，再去確認。如果不在——”
他沒有說下去。
林晝一直沒有說話。他在觀察走廊的布局。
這條走廊是東西走向，他站的位置大約是中間。東側(cè)盡頭有一扇安全門，上面寫著“安全出口”四個字，綠色指示燈亮著，但光線很微弱。西側(cè)盡頭是樓梯間，可以看到灰色水泥臺階和鐵管扶手。
兩側(cè)的房間編號很有規(guī)律——北側(cè)是奇數(shù)，南側(cè)是偶數(shù)。
401、403在北側(cè)；402、404在南側(cè)。
也就是說，404在走廊的南側(cè)，和他現(xiàn)在的距離不到三米。
林晝又看了一眼404的門。
毛玻璃內(nèi)側(cè)的那張人臉輪廓……好像變了。
之前是正面的，五官攤平在玻璃上。現(xiàn)在微微側(cè)轉(zhuǎn)，像是在“看”向走廊的方向。
林晝收回目光，轉(zhuǎn)向其他人：“走吧。還有八分鐘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有一種奇怪的安定感。方姐看了他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沒有說什么。
七個人分成三組，朝各自的寢室走去。
賀軍走在林晝旁邊，步子很大，鑰匙在腰間碰撞出清脆的聲響。經(jīng)過404的時候，他下意識地加快了速度。
“別看。”林晝低聲說。
賀軍頓了一下，沒有轉(zhuǎn)頭，但腳步恢復到了正常節(jié)奏。
402的門在404斜對面，隔了大約四米。門牌號是鐵皮沖壓的，邊緣有些銹蝕。門上同樣有毛玻璃觀察窗，但沒有貼任何東西。
賀軍用鑰匙開門，鐵門發(fā)出沉重的“嘎吱”聲。門后是一條一米長的短走廊，右手邊是衛(wèi)生間，左手邊是兩張上下鋪的鐵架床。
房間里的燈亮著——一根日光燈管，嵌在天花板中央，光線白得發(fā)冷。
林晝走進去，目光迅速掃過每一個角落。
四張床。上鋪空著，下鋪有兩張鋪好了被褥——軍綠色的棉被，疊成豆腐塊。枕頭下面各壓著一套疊好的睡衣。
靠窗的位置有一張書桌，桌面上什么都沒有，但抽屜里可能有東西。
窗戶是老式的鋼窗，玻璃上有幾道裂紋，窗外是一片漆黑——不是普通的黑夜，是一種濃稠的、沒有層次的黑，像是有人用墨汁把整個窗外涂滿了。
林晝試著推了推窗戶，紋絲不動。不是鎖住了，而是被什么東西從外面封死了。
“檢查完了？”賀軍坐在靠門的床鋪上，點了一根煙。打火機的火苗在冷白燈光下顯得格外橘黃。
“差不多。”林晝走到書桌前，拉開抽屜。
抽屜里有兩樣東西：一本黑色硬殼筆記本，和一支紅色圓珠筆。
他翻開筆記本，第一頁上寫著幾行字，字跡潦草，像是在極度慌亂中寫下的：
“9月3日。他們開始變了。不是外表，是眼睛。看人的方式不對。”
“9月4日。我聽到了鐘聲。但是那一層沒有鐘。”
“9月5日。不要相信穿藍校服的人。太晚了，我已經(jīng)信了。”
“9月6日。404的門是開著的。我看見了——”
到這里字跡戛然而止。最后幾個字歪歪扭扭，筆跡越來越輕，像是寫字的力氣正在被抽走。
林晝翻到第二頁，空白。后面的所有頁面都是空白。
他合上筆記本，放進口袋里。
“發(fā)現(xiàn)了什么？”賀軍問。
“一本筆記本，”林晝沒有隱瞞，“前一個人寫的。提到了幾條信息和規(guī)則里的內(nèi)容有關(guān)——不要相信藍校服的人，還有鐘聲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404的門是開著的。”林晝停頓了一下，“他說‘我看見了——’，但沒有寫完看見了什么。”
賀軍掐滅煙頭，表情凝重：“筆記本的主**概率已經(jīng)死了。他違反了什么規(guī)則？還是進了404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林晝說，“但有一點可以注意——日期。9月3日到9月6日，只有四天。這個副本的時限是72小時，也就是三天。如果筆記本的主人是在副本進行中寫的這些內(nèi)容，那他至少撐到了**天。但我們只有三天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時間線可能不一樣？”
“有可能。這個樓里的時間可能不是線性的。”林晝看向窗外那片濃稠的黑暗，“也可能筆記本的主人不是玩家，而是副本原本就有的‘內(nèi)容’。”
賀軍沉默了一會兒：“你比你說的‘第一次’要老練。”
林晝沒有接話。他走到自己的床鋪前，檢查了一遍被褥和枕頭。被褥下面什么都沒有，枕頭下面壓著那套疊好的睡衣。
他把睡衣拿出來展開——是一套藍白條紋的棉質(zhì)睡衣，胸口處繡著“明德中學”四個字。
尺寸剛好。
林晝沒有換衣服。他穿著自己的校服坐在床沿，背靠著墻壁，面朝房門。從這個角度，他可以同時看到門上的觀察窗和窗戶的位置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21:58。
距離22:00還有兩分鐘。
走廊里傳來最后一陣腳步聲——大概是401和403的人也各自進了房間。然后是關(guān)門聲，一道，兩道，三道。
四周安靜下來。
日光燈的“嗡嗡”聲變得格外清晰。
21:59。
林晝把手機倒扣在枕頭旁邊，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，閉上眼睛。
他沒有睡。他在聽。
22:00。
燈滅了。
不是突然熄滅，而是像被人慢慢調(diào)低亮度，在大概三秒內(nèi)完全暗下去。黑暗中伸手不見五指，林晝睜開眼睛，什么都看不見。
然后聲音來了。
不是從門外傳來的——是從墻壁里面?zhèn)鱽淼摹?br>“嗒、嗒、嗒……”
很有節(jié)奏，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輕輕敲擊空心磚墻。聲音很輕，但在絕對安靜的黑暗中，每一個音節(jié)都清晰得像是在耳膜上直接敲打。
賀軍的呼吸聲從對面?zhèn)鱽恚种囟酥啤Ｋ麤]有說話，也沒有動。
“嗒、嗒、嗒……”
敲擊聲持續(xù)了大約三十秒，然后停了。
沉默。
大約十秒后，新的聲音出現(xiàn)了。
腳步聲。
不是走廊里的——是天花板上方的。
有人在天花板上行走，步伐緩慢而沉重，每一步都伴隨著老舊樓板輕微的“嘎吱”聲。腳步聲從房間的東側(cè)移動到西側(cè)，然后折返，來回往復。
走了大約兩分鐘，腳步聲停了。
然后是第三輪聲音。
門外。
有人站在402的門外。
林晝沒有聽到任何人走近的腳步聲——腳步聲是直接從天花板傳來的，而門外的人像是憑空出現(xiàn)的。
沒有敲門。
門外的人只是站著。
林晝能感覺到——不是聽覺，是一種更原始的直覺。毛玻璃觀察窗的另一側(cè)，有什么東西正在往里看。
它沒有說話，沒有敲門，沒有發(fā)出任何聲響。
只是站著。
看著。
林晝的呼吸平穩(wěn)，心跳沒有加速。他保持著閉眼的姿勢，一動不動。
他不知道賀軍是否也感覺到了。房間里沒有任何聲響——連呼吸聲都消失了，像是賀軍刻意屏住了呼吸。
這種僵持持續(xù)了多久？林晝不確定。可能是五分鐘，也可能是十分鐘。在黑暗中，時間失去了意義。
然后，門外的東西走了。
沒有腳步聲，只是“存在感”消失了，像是水面上的漣漪慢慢平復。
林晝睜開眼睛。
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見。他伸手摸到手機，按了一下電源鍵。
23:14。
過去了整整一個小時十四分鐘。
他沒有打開屏幕照亮房間。規(guī)則沒有禁止在夜間使用光源，但在完全不了解環(huán)境的情況下，暴露自己的位置不是明智的選擇。
林晝重新閉上眼睛，這次是真的在嘗試入睡。
他需要睡眠。72小時的生存考驗，體力是最基礎(chǔ)的資本。如果第一天就耗盡精力，后面會更難熬。
但他沒有放松警惕。
在意識滑入淺眠之前，他最后想到的是筆記本上的那句話：
“404的門是開著的。我看見了——”
看見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