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，代價是什么呢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“你不會又耍我吧？不會不會，”李沐連忙搖頭，趕緊轉移話題，“那個，你的名字是？唔，伊內絲，那你呢？”，他說道，“李沐。”,“好，吾知道了。”，“就是我有個疑問？”他順手揉了下伊內絲的頭。“說吧，只要俺知道的都能回答的。”伊內絲也沒反抗，只是順著說的回答。“那么伊內絲，代價是什么呢？”李沐低下頭問道。，小短爪下意識往身后縮了縮，眼神飄到旁邊那灘血漬上，不敢看他。“代、代價……就、就正常代價嘛。正常代價是啥？”李沐追問，手還輕輕**它的長耳朵，語氣聽不出喜怒。“就、就是……簽了之后，你能打魔物了、能出裂隙了、能回現實了——我問的是代價。”李沐語氣平靜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糊弄的勁兒。
伊內絲尾巴繃得筆直，聲音越說越小，最后幾乎是蚊子叫：
“……就、就是你可能會、稍微、有點、變、變個樣子……”
“變樣子？”李沐挑眉。
就、就是變成……女、女孩子形態……”伊內絲眼睛一閉，破罐子破摔，“但、但是只是暫時的！真的只是暫時的！打完魔物我能給你變回去！”
空氣安靜了兩秒。
“為什么？”
“額，我們這個職業全稱是魔法少女了。”
李沐：“……”
空氣在滿是血污的健身房里逐漸凝固。
他**伊內絲耳朵的手，緩緩停下。
伊內絲縮著脖子，耳朵耷拉成飛機耳，小聲補刀：
“所、所有契約者……都會自動變成魔法少女形態……”
李沐面無表情地看著她，一字一頓：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
我要變成魔法少女？”
伊內絲點頭：
“……嗯。”
“那為什么不直接選個女生呢？”李沐有些疑惑的看向伊內絲。
“也是哦，”對方似乎反應過來，“對啊，”
“別，我簽。”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滿地血污，最后看向那只縮成一團的貓。
伊內絲猛地抬頭：“真、真的？！”
“總不能困死在這兒。”李沐面無表情地收回手，“簽。”
“但我丑話說在前頭——”
他彎腰，撿起那根杠鈴桿，握在手里。
“要是變不回來。”
“我這個魔法少女，第一個揍的就是你。”
伊內絲尾巴一炸，瘋狂點頭，然后就從身上不知道哪里掏出來了一折白紙，然后李沐就看到紙上赫然幾個大字。
《魔法少女契約靈合作協議書》
李沐嘴角狠狠一抽，看著這比剛才那本《人類社會生存指南》還要離譜的標題，沉默半晌：“你們這行當，還挺正規。”
伊內絲小爪子指著紙上的條款，顛顛地解釋，生怕他反悔：“你看你看，條款都寫清楚啦！我借你靈力對抗魔物，幫你離開裂隙界域，契約**后立馬把你變回去，絕不拖欠！你就幫我清理漏網的魔物就行，簡單得很！”
李沐半蹲下身，掃了眼紙上密密麻麻的小字，大多是些靈界規則、雙方權責，唯獨在“契約形態”那一條，用極小的字體寫著：契約期間，甲方（人類）自動轉為魔法少女形態，靈力耗盡或契約**后恢復原身。
他指尖點了點那行小字，抬眼看向伊內絲，眼神核善：“這就是你剛才藏著掖著的？”
伊內絲耳朵往后縮了縮，干笑兩聲：“這不是怕你接受不了嘛，反正就臨時變一變，不礙事的！”
“最好是這樣。”李沐收回手，沒再糾結，“怎么簽？按手印還是簽字？”
“碰一下就行！契約生效超快的！”伊內絲眼睛亮晶晶的，小爪子一揮，紙上瞬間浮起一層淡藍色的微光，“快簽吧，那魔物說不定隨時會回來，咱們得速戰速決！”
他將手指輕輕放在微光處，下一秒，淡藍色的光芒瞬間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，一股溫熱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，原本的疲憊和緊繃感一掃而空。
伴隨著光芒，李沐能清晰感覺到身形的變化，原本寬大的衣物逐漸收緊，化作一身簡約的黯黑色短款魔法少女裝束，黑發垂落肩頭，身形變得纖細，連原本硬朗的面部線條也變得柔和了。
光芒散去，李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扯了扯身上的衣服，臉色黑了一度，轉頭看向一旁蹦蹦跳跳的伊內絲：“這就是你說的稍微變個樣子？”
伊內絲連忙收斂笑意，正色道：“這不是為了適配靈力嘛，好看又實用！你現在抬手就能凝聚靈力，打那些魔物輕而易舉！”
李沐撿起地上的杠鈴桿，能感覺到掌心縈繞著淡淡的靈力，鐵杠仿佛都輕了不少，他掂了掂桿子，面無表情：“實用就行，趕緊解決完那只魔物變回去。”
身形纖細卻不顯單薄，線條干凈利落，透著一股常年跑動鍛煉的緊致感，沒有多余的柔弱感。
白發垂到肩頸，微微有些凌亂，幾縷貼在頸側，襯得膚色冷白。
眉眼還是他原本的輪廓，眉骨利落，眼型偏長，瞳孔變為了深邃的藍色，只是少了男性的硬朗，多了一絲清冷銳利，鼻梁挺直，唇線偏薄，沒什么血色，整張臉素凈、冷感、不施粉黛，既沒有過分甜美，也沒有尖銳違和，只是徹頭徹尾的、陌生的自己。
李沐抬手，指尖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臉。
觸感真實，溫度真實，可組合在一起，卻陌生得讓他心底發緊。
“……”
他半天沒說出話，只是臉色肉眼可見地又黑了一層。
伊內絲在旁邊縮著脖子，不敢吭聲。
就在兩“人”注意力都在鏡子時，角落那顆被王大哥扔來的頭顱正在一邊不住地顫抖。
李沐看著鏡中的自己，又拽了幾下自己的頭發，“嘶，有點痛。”
然后她就把手伸到了自己胸前，“不行，”李沐猛的抽了自己一巴掌。
一旁的伊內絲被他的舉動嚇到，“打了自己就不要打我了啊。”
李沐嘴角一抽，伸出手抓向伊內絲將它抱起一陣**，“唔，你別這樣。”
伊內絲扭頭看向李沐，然后它就從鏡子中看到剛才“棄妻而逃”的王大哥就站在兩“人”身后，此時正一手提著那顆被他拋下的頭顱，一手握著一把漆黑的利刃。
“李沐，小心！!”伊內絲口中的話還沒有說完，王大哥手中的刀刃就已徑直貫入少女的后背，利刃從胸前穿出染著猩紅的血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