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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釣魚:執竿問天

釣魚:執竿問天 重慶雄鷹 2026-04-05 08:01:45 都市小說
江邊有個懶散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有一條江。,本地人也說不清楚。縣志上寫的是臨江,可老一輩人管它叫聽瀾,說是早年間江邊有個書院,書院里有個老先生最愛聽這江水聲,聽著聽著就聽出了一肚子學問。后來書院沒了,名字倒留了下來。,水也不急,彎彎曲曲從山里流出來,在臨江城東邊打了個轉,又慢悠悠往南去了。江邊有片柳樹林,柳樹林邊上有個釣場,釣場門口掛了塊木板,木板上寫了四個字:聽瀾釣場。,年頭久了,風吹日曬,“聽”字已經看不清半邊,“瀾”字更是只剩下個***。可常來的人都知道,這就是那個釣場,那個三年沒出過一條像樣魚的釣場,那個有個懶散老板的釣場。。,長了一張讓人記不住的臉。不高不矮,不胖不瘦,眉眼倒是周正,可偏偏沒什么精神,整日里耷拉著眼皮,看什么都像在看,又像沒看。他穿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,袖口磨出了毛邊,下身是一條灰撲撲的休閑褲,腳上趿拉著一雙人字拖,從春拖到秋,從秋拖到春。,太陽斜斜掛在天上,不毒,但曬久了也讓人冒汗。余忘機靠在一張竹椅上,竹椅擺在釣場最靠里的位置,旁邊是一棵歪脖子柳樹,柳枝垂下來,正好替他擋了小半片陽光。他手里攥著一根竹竿,竹竿伸向江面,竿梢下頭浮著一只浮漂。,紅黃兩色,三塊錢一根,漁具店論堆賣。浮漂在水面上立著,一動不動。。。準確地說,他已經這樣坐了三天。三天前他把竿架在這里,往鉤上掛了條蚯蚓,往江里一拋,然后就靠在椅子上再沒挪過地方。困了就睡,醒了就盯著浮漂發呆,餓了就從旁邊摸個饅頭啃兩口。饅頭是三天前買的,已經硬得像石頭,可他啃得慢,一口一口,竟也啃出了幾分滋味。“小余啊。”。余忘機沒回頭,只是嗯了一聲,算是應了。。王大爺今年六十七,退休前是臨江農機廠的工人,退休后沒啥事,就天天往釣場跑。他在聽瀾釣場辦了年卡,一年兩千塊,釣多釣少先不說,圖的是個樂子。王大爺是個熱心腸,嗓門也大,每次來都要先跟余忘機嘮上半天,哪怕余忘機半天回他一個字,他也嘮得津津有味。,低頭看了看那根竿,又看了看那根浮漂。浮漂還是紋絲不動。“小余啊,”王大爺蹲下來,掏出一根煙點上,“你這竿都泡三天了,真能釣到魚?”
余忘機的目光從浮漂上移開,看了一眼王大爺,又移回浮漂上。他張了張嘴,慢吞吞地說:“等它想上鉤的時候。”
王大爺被這話噎了一下。他吸了口煙,吐出來,瞇著眼睛看著江面。江面上有幾只野**游過,嘎嘎叫了兩聲,又鉆進蘆葦叢里不見了。
“這話你說了三年了。”王大爺說。
“嗯。”
“三年你釣著幾條魚?”
“零條。”
王大爺又噎了一下。他回頭看了一眼釣場里頭,那邊稀稀拉拉坐著七八個人,都是常來的老釣客。有的在打窩,有的在換餌,有的正盯著自己的浮漂發呆。再遠一點,靠近江邊的地方,有個年輕人在那里收拾漁具,看樣子是剛來,正準備下竿。
“你看看人家,”王大爺努了努嘴,“那個小伙子是新來的吧?人家來了半天,已經釣了兩條鯽魚了。你再看看你,三天了,浮漂都沒動一下。”
余忘機終于把頭轉過來,順著王大爺的目光看過去。那個年輕人二十出頭,皮膚黝黑,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頭跑的。他正從魚護里往外掏魚,一條巴掌大的鯽魚,活蹦亂跳的。
“還行。”余忘機說。
“還行?”王大爺提高嗓門,“人家那是真本事!你呢?你這是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,忽然卡住了。因為他看見余忘機的浮漂輕輕動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,浮漂往下沉了不到半厘米,又浮起來了。動作很輕,輕到如果不是一直盯著看,根本不會注意到。
余忘機沒動。
浮漂又動了一下,這回沉得多了些,沉下去又浮上來,沉下去又浮上來,像是有條魚在水底下試探。
王大爺壓低聲音:“動了動了,提竿啊!”
余忘機沒提。
浮漂又動了第三下,這回直接往下一沉,沉下去足足兩厘米,然后停在那里,不動了。這是魚**了鉤的信號。
王大爺急得直拍大腿:“提啊!快提啊!”
余忘機這才動了。他手腕輕輕一抬,竹竿彎成一道弧線,竿梢直往水里扎。水面上炸開一朵水花,一條銀白色的魚被扯出水面,在空中甩著尾巴。
那魚不大,也就半斤來重,可是在陽光下閃著光,鱗片亮得刺眼。
余忘機把魚摘下來,看了一眼,隨手往江里一扔。
撲通一聲,魚沒入水中,甩甩尾巴游走了。
王大爺張大了嘴,半天沒合上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干啥?”
“放了。”
“放了?”王大爺的聲音都變了調,“你三天就釣著這么一條魚,你給放了?”
“嗯。”
“為什么?”
余忘機想了想,說:“它還沒想好。”
王大爺徹底沒話說了。他盯著余忘機看了半天,最后嘆了口氣,站起身來,拍拍**上的土,往自己釣位那邊走。走了幾步又回頭,指著余忘機說:“小余啊小余,你這樣的人,我活了大半輩子,頭一回見。”
余忘機沒應聲,只是把竹竿又架回原處,往鉤上掛了條新蚯蚓,往江里一拋。浮漂落下去,立起來,又一動不動了。
太陽又往西邊斜了斜。
釣場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。下午四五點是釣魚的好時候,太陽不那么毒了,水里的魚也開始活躍。老釣客們都知道這個規律,所以這個點來的人最多。
余忘機的釣位在最靠里的角落,離其他人都有段距離。這是他自己挑的地方,說是清靜,沒人吵。老釣客們也樂得這樣——反正他釣不上魚,離他遠點也不影響什么。
新來的那個年輕人已經釣了五六條魚了,魚護里沉甸甸的,臉上也帶了笑。他旁邊坐著個中年人,兩人正在聊天,說的都是釣魚的事,什么餌料配方,什么調漂技巧,聊得熱火朝天。
王大爺回到自己釣位上,坐下,點上煙,盯著自己的浮漂發呆。可是心里老想著剛才那一幕,那條魚被放掉的情景,還有余忘機那句“它還沒想好”。
“***。”王大爺嘟囔了一句。
“說誰呢?”
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。王大爺扭頭一看,是李嬸。
李嬸是附近**村的,家里種了幾畝地,閑了就來釣場賣盒飯。她騎一輛三輪車,車上架著兩個保溫箱,一個裝米飯,一個裝菜。菜是她自己燒的,***、炒雞蛋、燉豆腐,分量足味道好,十塊錢一份,老釣客們都說值。
李嬸把三輪車停在釣場門口,拎著兩個保溫箱走進來,邊走邊喊:“開飯了開飯了!***盒飯,熱乎的!”
幾個釣客應聲站起來,往李嬸那邊走。王大爺也站起來,拍拍**,跟著過去了。
李嬸一邊給人打飯,一邊東張西望,看了一圈,問:“小余呢?又沒來吃飯?”
王大爺接過盒飯,往余忘機那邊努了努嘴:“那邊坐著呢。”
“又是饅頭?”
“我看他啃了三天饅頭了。”
李嬸皺起眉頭,從保溫箱里拿出一個盒飯,又拿了一雙筷子,大步往余忘機那邊走去。
余忘機正靠在椅子上打盹,忽然聞到了一股***的香味。他睜開眼睛,看見李嬸站在面前,手里捧著一個盒飯,直直杵到他鼻子底下。
“吃。”
余忘機愣了一下。
“吃!”李嬸把盒飯又往前遞了遞,“你看看你,三天了就知道啃饅頭,那饅頭硬得能砸死人,你牙口是鐵打的?”
余忘機接過盒飯,看了看,又抬頭看李嬸。
李嬸叉著腰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:“看我干啥?吃啊!不要錢!你天天讓那些人在你這兒釣魚,也沒收過他們半毛錢場地費,我請你吃頓飯怎么了?”
余忘機的聽瀾釣場確實不收場地費。別的釣場按天算,一天一百兩百的都有,他這里不,誰來都行,釣多釣少都行,分文不取。老釣客們過意不去,就主動幫他收拾收拾東西,掃掃地,修修椅子。李嬸更是隔三差五給他送飯,說他這人雖然懶,但是心好,心好的人就該有好報。
余忘**開盒飯,米飯上鋪著一層***,肉塊燉得紅亮亮的,油汪汪的,旁邊還有兩塊豆腐,一個荷包蛋。他拿起筷子,夾了一塊肉放進嘴里。
“好吃。”他說。
李嬸臉上這才有了笑模樣:“那可不,我做的***,方圓十里沒人能比。”她說著,在旁邊的馬扎上坐下,“小余啊,你一個人守著這個釣場,家里人呢?”
余忘機嚼著肉,含含糊糊地說:“沒有。”
“沒有?父母呢?”
“沒。”
李嬸看著他,眼神里多了些憐惜:“那你這么多年一個人怎么過的?”
余忘機想了想,說:“就這么過的。”
“那你以后呢?就一直這么過下去?”
余忘機又想了想,說:“應該吧。”
李嬸嘆了口氣,張了張嘴想說什么,最后還是沒說。她站起來,拍拍余忘機的肩膀:“吃吧,吃完把飯盒放著,我明天來收。”
她走了。余忘機繼續吃飯,一口一口,吃得很慢。
太陽又往西邊沉了沉,天色開始暗下來。江面上泛起一層金光,波光粼粼的,像是灑了一層碎金子。有風吹過,柳枝輕輕晃動,拂在余忘機臉上,他也沒躲。
那個新來的年輕人收拾東西準備走了。他提著魚護,魚護里沉甸甸的,少說也有十來條魚。路過余忘機身邊時,他停下來,看了余忘機一眼,又看了那根一動不動的浮漂一眼,笑了。
“老板,你這竿不行啊。”他說。
余忘機抬頭看他。
年輕人晃了晃手里的魚護:“看見沒?這才叫釣魚。你那根竿,泡三天就上一條,還放了,這不是白忙活嗎?”
余忘機沒說話。
年輕人又說:“要不我給你推薦一根竿?我認識一個賣漁具的,質量好,價格也公道,保你一天能釣十條八條的。”
余忘機搖了搖頭。
“不要?”年輕人有些意外,“為什么?”
余忘機說:“我這根挺好。”
年輕人愣了愣,看了看余忘機手里那根竹竿。竹竿確實就是根竹竿,普普通通的,上頭還有幾道裂紋,用透明膠帶纏著。這樣的竿,漁具店十塊錢能買兩根。
“你這竿……”年輕人欲言又止。
余忘機說:“它跟了我很多年。”
年輕人沒再說什么,提著魚護走了。走出去幾步,又回頭看了一眼,正好看見余忘機又靠回椅子上,眼睛盯著浮漂,一動不動。
“怪人。”年輕人嘀咕了一句,加快了腳步。
天終于黑了。
釣場里的人陸續走了,最后一個走的是王大爺。他收拾好漁具,走到余忘機身邊,看了看那根浮漂。浮漂在夜色里看不太清了,只有一點熒光若隱若現。
“小余,還不回去?”
“再坐會兒。”
“都黑了,釣什么釣?”
“有月亮。”余忘機說。
王大爺抬頭看了看天。確實有月亮,半輪,掛在東邊,不太亮,但照得江面泛著銀光。
“那你坐吧,我走了。”王大爺說,“明天再來。”
“嗯。”
王大爺走了。釣場里徹底安靜下來,只剩江水聲,嘩啦嘩啦的,不急不緩。柳枝還在晃,晃得比白天輕了些。遠處有蛙鳴,咕呱咕呱的,一聲接一聲。
余忘機還是那樣坐著,握著竿,盯著浮漂。月光灑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,一直延伸到江水里,隨著波浪輕輕晃動。
浮漂動了。
這回動的不是魚,是水。江水忽然往兩邊分開,像是有什么東西從底下往上涌。余忘機的竿梢猛地往下一沉,竹竿彎成一張弓,嘎吱嘎吱響。
余忘機沒動。
竹竿彎得更厲害了,裂紋處用透明膠帶纏著的地方,膠帶崩得緊緊的,隨時會斷。竿梢已經扎進水里,整根竿子像是被什么東西死死拽住,往江心拖。
余忘機終于動了。
他手腕一翻,往上一抬。竹竿彈起來,水花四濺,一道銀光從水里飛出,在空中劃過一條弧線,落在他腳邊。
是一條鯉魚,半米來長,通體金鱗,在月光下閃閃發光。它躺在地上,尾巴拍打著地面,一下一下,拍得很有力。
余忘機看著它。
它也看著余忘機,嘴巴一張一合,鰓蓋一開一閉。
余忘機蹲下來,伸手摸了摸它的鱗片。鱗片冰涼光滑,沾著水,月光照上去,像是鍍了一層金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他把魚抱起來,走到江邊,輕輕放進水里。魚在水里停了一下,甩甩尾巴,慢慢游走了。游出去幾米遠,忽然又停下來,回過頭,像是在看余忘機。
余忘機擺擺手。
魚一擺尾,潛入水中,不見了。
余忘機回到竹椅旁,坐下,把竹竿架好,又盯著江面發呆。浮漂重新立起來,一動不動,好像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遠處傳來腳步聲。
余忘機沒回頭,但耳朵微微動了動。腳步聲很輕,踩在泥地上,幾乎聽不見。可余忘機聽見了,不僅聽見了,還聽出了來的是個年輕人,腳步虛浮,不是練家子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,在余忘機身后五六米的地方停下來。
“請問,”一個聲音響起,“這里是聽瀾釣場嗎?”
余忘機回過頭。
月光下站著一個人,二十五六歲,胡子拉碴,穿一件皺巴巴的格子襯衫,背一個破舊的漁具包。漁具包拉鏈壞了,用根繩子綁著,包口露出半截魚竿,是最便宜的那種玻璃鋼竿,幾十塊錢一根。
那人見余忘機回頭,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我是來釣魚的。”他說,“聽說這兒不收錢,是真的嗎?”
余忘機點點頭。
那人眼睛一亮,幾步走上前,把漁具包往地上一放,四處打量起來。他看了看江面,看了看柳樹,看了看那些空著的釣位,最后目光落在余忘機身上。
“老板?”
“嗯。”
“這兒就你一個人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也是來釣魚的?”
“我是老板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,隨即哈哈笑起來:“老板?你?我還以為你是跟我一樣的釣客呢。”他走到余忘機身邊,低頭看了看那根竹竿,又看了看那根浮漂,“你這竿……挺別致啊。”
余忘機沒說話。
那人也不尷尬,自顧自地說:“我叫燕南飛,南北的南,飛翔的飛。你呢?”
“余忘機。”
“余忘機?”燕南飛念了兩遍,“這名字有意思。忘機,忘記心機,忘記機巧,挺好挺好。”他說著,已經在旁邊蹲下來,開始從漁具包里往外掏東西。
他掏出一根魚竿,就是那根玻璃鋼的,竿身上全是劃痕,導環都歪了。又掏出一個線輪,線輪上纏著線,線是普通的尼龍線,已經發黃了。又掏出一個盒子,盒子里是魚鉤和鉛墜,魚鉤銹了,鉛墜變形了。
余忘機看著他把這些東西一樣一樣擺在地上,沒說話。
燕南飛擺弄了半天,終于把竿裝好,線穿好,鉤綁好。他在鉤上掛了條蚯蚓——蚯蚓是他從包里一個小罐子里掏出來的,還活著,在鉤上扭來扭去。
“行了。”他站起來,往江邊走了幾步,用力一拋。魚線飛出去,落在水里,離岸邊也就五六米遠。
燕南飛把竿架好,一**坐在地上,從包里摸出一瓶水,擰開蓋子喝了一口。
“老板,你這兒真不錯。”他說,“安靜,沒人吵,還免費。我在別的地方釣,一天少說一百,多則幾百,釣不上魚心疼,釣上魚更心疼——魚比釣費還貴。”
余忘機沒接話。
燕南飛也不在意,繼續說:“我跑了七八個城市,釣了幾十個釣場,就你這兒最對我胃口。你是不知道,有些釣場規矩多得很,什么不能打窩,什么只能用素餌,什么釣到了必須放回去——放回去?那我釣它干啥?”
他又喝了一口水,扭頭看余忘機:“老板,你平時釣嗎?”
“釣。”
“釣多少?”
“零條。”
燕南飛愣了愣,然后哈哈大笑起來,笑得前仰后合,差點從地上翻下去。
“零條?老板,你這釣魚水平可以啊!”他笑夠了,抹了抹眼淚,“我釣魚這么多年,空軍也經常,但像你這樣理直氣壯說零條的,頭一回見。”
余忘機說:“今天釣了一條。”
“哦?多大的?”
“半斤。”
“那不錯啊,魚呢?”
“放了。”
燕南飛又愣住了。他盯著余忘機看了半天,忽然收起笑容,正色道:“老板,你這人有點意思。”
余忘機沒說話。
燕南飛也不追問,往地上一躺,雙手枕在腦后,看著天上的月亮。月亮已經升高了些,銀盤似的,周圍有幾顆星星。
“老板,你在這兒開了多久了?”
“三年。”
“三年都這樣?”
“嗯。”
“沒人來收保護費什么的?”
余忘機看了他一眼。
燕南飛擺擺手:“別誤會,我就是隨口問問。我在外面跑得多,見的事也多。有些地方,你生意好,就有人眼紅;你生意不好,也有人來找茬。你這兒免費,按理說不會有人找麻煩,但誰知道呢。”
余忘機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沒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燕南飛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,“這地方真好,真安靜。我今晚能在這兒睡嗎?帳篷我自己有,不占你地方。”
余忘機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他那個破舊的漁具包,點了點頭。
燕南飛一骨碌爬起來,從包里掏出個帳篷。帳篷也是舊的,補丁摞補丁,撐開來歪歪扭扭的。他在柳樹林邊上找了塊平地,把帳篷支好,又鉆進鉆出折騰了半天,終于弄妥當了。
“行了。”他鉆出帳篷,拍了拍身上的土,“老板,那我就不客氣了。明天我請你吃早飯,我知道臨江城有家包子鋪,**子一塊五一個,皮薄餡大,一咬一嘴油。”
余忘機沒應聲,只是看著江面。
燕南飛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江面上只有月光,什么都沒有。他又看了看余忘機的浮漂,浮漂一動不動的,像是釘在水面上。
“老板,你這竿真能釣到魚?”
“能。”
“那什么時候能釣到?”
余忘機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等它想上鉤的時候。”
燕南飛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他鉆進帳篷,探出半個腦袋,說:“老板,你這話我記住了。等它想上鉤的時候——有意思。”
他縮回帳篷,拉上拉鏈,不一會兒,帳篷里傳來輕微的鼾聲。
余忘機還是那樣坐著,握著竿,盯著浮漂。月亮又升高了些,照得江面一片銀白。柳枝還在晃,蛙鳴還在響,江水還在流。
一切都和往常一樣。
可余忘機知道,不一樣了。
他低頭看了看那根竹竿,竹竿上裂紋依舊,透明膠帶依舊。可他看得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——在那些裂紋底下,在竹節之間,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在流動。那是三十年前師父傳給他的東西,那是整個天釣界都在尋找的東西。
“等它想上鉤的時候。”他喃喃自語。
一陣風吹過,柳枝拂在他臉上。他沒有躲。
遠處傳來一聲水響,像是有什么東西躍出水面,又落回去。余忘機沒有轉頭去看,但他知道那是那條金色的鯉魚。它沒有走遠,還在附近轉悠。
它在等什么?余忘機不知道。
就像他不知道,自己守在這個破舊的釣場,到底在等什么。
師父臨終前說,三十年后,自有人來尋你。
已經三年了。
還有二十七年。
余忘機靠在竹椅上,閉上眼睛。浮漂還在江面上立著,一動不動。月光灑在他身上,灑在竹竿上,灑在江面上,一切都那么安靜,那么平和。
遠處,帳篷里,燕南飛翻了個身,鼾聲停了停,又響起來。
更遠處,江對岸的山坡上,有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月光下,一動不動地望著這邊。那是一襲白衣,一頭白發,一張清冷如霜的臉。
她站在那里,已經站了很久。
她看著江邊的釣場,看著柳樹下的竹椅,看著竹椅上那個打盹的人。
“釣叟,”她輕聲說,聲音飄散在風里,“你的徒弟,等的人是我嗎?”
沒有人回答她。
只有江水,嘩啦嘩啦地流著,流了千百年,還要繼續流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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