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沖上臺去搶那枚胸針的時候，周敘白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。
力道很重，像是怕我真的傷了他身后的女人。
他把許棠護得嚴嚴實實，擋在她前面，當著全公司、合作方和媒體的面，冷著臉罵我：“沈知意，你鬧夠沒有？像個潑婦一樣，有意思嗎？”
臺下安靜了一秒。
下一秒，無數手機悄悄抬了起來。
許棠紅著眼，躲在周敘白身后，手還下意識摸著胸口那枚藍寶石胸針，像受了天大的驚嚇：“知意姐，我不是故意戴的，我只是覺得好看，敘白說這是品牌發布會，配禮服更合適……”
我盯著那枚胸針，眼眶一下子發燙。
那是我媽去世前留給我的最后一樣東西。
她臨終那年，把它從自己身上摘下來，放進我手心里，說，知意，別低頭，丟什么都別把自己丟了。
可現在，這枚胸針掛在我丈夫白月光的胸口。
還是我丈夫親手給她戴上的。
臺上大屏幕還停在許棠剛剛講完的品牌方案頁上。
那套方案，是我熬了二十天、推翻了七版，連高燒四十度都沒停下來改的。
方案署名那一欄，寫的卻是兩個字，許棠。
我看著周敘白，忽然就笑了。
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周敘白，你確定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，護著她，罵我？”
他眉頭擰得更緊，像是我在無理取鬧：“今天是公司六周年發布會，你別在這種場合發瘋。許棠是我請回來的品牌合伙人，她剛回國，很多事不懂，你至于為了一個胸針、一份方案，當眾給她難堪？”
我輕輕重復：“一個胸針，一份方案？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可全場都聽見了。
“這胸針是我**遺物。方案是我做的。周敘白，你把我東西給她用，還反過來問我至不至于？”
許棠眼淚說來就來：“知意姐，我真不知道這是阿姨的遺物，我要是知道，我怎么都不會戴的。至于方案，敘白說你最近身體不好，讓我先幫你頂一下，我以為你是同意的……”
周敘白立刻接話：“她也是好心，你別什么都往壞處想。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結婚七年的男人陌生得可笑。
七年前，他在出租屋里抱著電腦熬通宵，我蹲在他身邊給他泡面時，他說，知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