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干飯續(xù)命范清瑤妖孽神話
伙房管事王胖子，想給我穿小鞋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面板上的數(shù)字跳到了50。積分已達標。食譜解鎖：元氣白粥。，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一會兒。食譜展開，又是一張密密麻麻的流程圖。米水比例、火候曲線、熬煮時間，每個節(jié)點都標注得死死的。最底下一行小字：此粥可小幅恢復(fù)食用者體力與精神，效果持續(xù)兩個時辰。，伙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。是推。慢慢地、不緊不慢地推開的。，脖子短，下巴上掛著三層肉，走路的時候肚子先到。一身灰布棉袍撐得鼓鼓囊囊，腰間別著一把銅鑰匙，油光锃亮。，王德發(fā)。兵們私下叫他王胖子。，手上還捏著抹布。，先在伙房里轉(zhuǎn)了一圈。他看了看灶臺上新架的鐵鍋，看了看墻角碼得整整齊齊的柴垛，又拿手指頭在灶臺面上抹了一道，搓了搓指尖。“干凈。”他笑了一下，“比我管的那幾間伙房都干凈。”，站起來?！巴豕苁?。喲，認得我？”王胖子拖了條矮凳坐下，凳腿在地上吱嘎一聲，“我還以為你新來的，誰都不認。管事的名頭，營里誰不知道。”，但那笑沒到眼底。他的視線在范清瑤臉上停了停，又挪到灶臺上那口鐵鍋里。鍋底還有一層薄薄的油膜，蔥花的殘渣嵌在油里。
“聽說你這兩天在做餅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還聽說，做得不錯，好幾個兵搶著要。”
范清瑤沒接話。
王胖子拍了拍膝蓋，換了個坐姿，肚子上的肉跟著晃了一下。
“我就是好奇啊——你一個雜役廚娘，份例就那么點東西，黑面饃饃加半碗稀粥，連肚子都填不飽。你做餅用的白面粉，打哪兒來的？”
來了。
范清瑤心里“咔”地響了一下。
“份例里的面，管事?！彼闷鹪钆_上的陶盆，翻過來給他看，“雜役的份例是一天二兩粗面，我攢了三天沒吃，湊了六兩?！?br>王胖子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。
“六兩粗面？可我聞著那餅的味兒，不像粗面做的?！?br>“粗面篩一遍再揉，口感就細了。”范清瑤把陶盆放回去，“管事要是不信，可以去查雜役的領(lǐng)糧記錄。”
王胖子沒說信也沒說不信，又問：“油呢？那蔥油香飄了半個營區(qū)，就灶臺上刮那點鍋底膏？”
“就那點?！?br>“夠用？”
“省著用，夠烙三張薄餅。”
王胖子盯了她好幾息。
范清瑤沒躲，也沒多說。前世做美食博主，跟供應(yīng)商扯皮、跟平臺談分成、跟黑粉對線，什么陣仗沒見過。眼前這位的套路她太熟了——先用“關(guān)心”的殼子套話，等你說漏了嘴，一頂“偷盜軍需”的**就扣下來。
不接招就完了。
王胖子站起來，拍了拍**上的灰。
“行，我就隨便問問。你忙你的?！?br>他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。那一眼不長，但范清瑤在里面讀出了兩個字：記住了。
門關(guān)上。
范清瑤靠在灶臺邊，手指頭無意識地**抹布的毛邊。
這人不簡單。
換個蠢的，今天就會當場翻臉**，找到面粉就賴她偷的。但王胖子沒有。他來摸底的。摸她的底氣從哪來，背后有沒有人。
一個能在邊關(guān)軍營里吃得腦滿腸肥的伙房管事，腦子絕對不笨。
更麻煩的是，吃得腦滿腸肥這件事本身就說明——他克扣軍糧。范清瑤這幾天在伙房里看到的東西夠她拼出大半張拼圖了。發(fā)給士兵的口糧是發(fā)霉的糙米和生蟲的黃豆，但伙房后院那間鎖著的小屋里，她隔著門縫聞到過白米飯的香味。
王胖子在發(fā)戰(zhàn)爭財。
而她在他的地盤上搞出了動靜，這比偷他的糧更讓他不安。
當天夜里沒出事。
第二天一早出事了。
范清瑤照例去領(lǐng)份例。雜役區(qū)的糧食由一個獨眼老卒分發(fā)，每人每天二兩粗面、一碗糙米粥。她排到跟前，獨眼老卒翻了翻手里的冊子，頭也不抬。
“沒你的。”
“什么叫沒我的？”
“前線戰(zhàn)事吃緊，雜役區(qū)的份例縮減，優(yōu)先供應(yīng)戰(zhàn)斗人員。往后三天，你們這片的糧都停了?！?br>范清瑤看了一眼排在她后面的幾個雜役，他們的臉色比她還難看。
停的不是她一個人的，是整個雜役區(qū)的。
但她很清楚這刀是沖誰砍的。
她轉(zhuǎn)身回了伙房，拉開存面粉的那個角落。
空的。
昨天還剩小半碗凈化過的面粉，她用油紙包好藏在灶臺下面的磚縫里。磚縫被人翻過了，油紙還在，面粉沒了。
范清瑤蹲在地上，捏著那張空油紙，安靜了很久。
趙大牛是午時前趕來的，一進門就嚷嚷開了。
“我去找那個龜孫！他憑什么扣咱們的糧！”
“你去跟他說什么？”范清瑤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站起來，“說他故意針對我？他有上頭批的條子，前線吃緊縮減雜役口糧，名正言順。你一個大頭兵跑去質(zhì)問管事的，明天就能給你按一個頂撞上官的罪名，軍棍二十。”
趙大牛被噎住了，胸口的氣堵著上不去下不來。
“那就干看著？”
范清瑤沒回答他。她的視線穿過伙房的窗口，落在外面不遠處的一個角落。
那兒堆著兩筐土豆。
準確地說，是兩筐“次品”土豆。運輸途中顛壞了皮，又挨了凍，表面發(fā)青發(fā)軟，正經(jīng)伙房不要，丟在那兒準備喂馬。
面板在她眼前亮了一下。
元氣白粥的圖標安安靜靜地擱在食譜欄里，邊角泛著一層暖光。白粥的基底食材寫得清楚——不限于米，任何淀粉類食材均可替代。
土豆是淀粉類食材。
范清瑤朝那兩筐土豆走過去，蹲下來翻了翻。凍傷的表皮底下，肉質(zhì)還算完整。她撿了幾個捏了捏，硬度夠。
系統(tǒng)能量滿格。食材凈化還有一次機會。
夠了。
她往懷里揣了七八個土豆，站起來拍了拍手。
伙房后面那排矮墻后頭，王胖子正靠在墻根曬太陽磕瓜子。他瞇著眼，看著范清瑤從次品堆里翻翻揀揀，嘴角的瓜子殼吐到地上。
旁邊的小廝低聲問：“管事，要不要再加把勁？”
王胖子嗑了一粒瓜子，拿大拇指甲剔了剔牙。
“不急。你看她，都淪落到刨馬料了?！?br>他站起來，抖了抖袍子上的瓜子殼，晃悠著往回走。拐彎的時候嘀咕了一句。
“一個廚子，沒了糧，還能翻出什么花來?！?br>伙房里，范清瑤把土豆洗干凈碼在灶臺上，雙手按上去。
能量條開始往下掉。
土豆表面的青色和凍斑，一寸一寸地褪去。
實際字數(shù)：2213
“聽說你這兩天在做餅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還聽說，做得不錯，好幾個兵搶著要。”
范清瑤沒接話。
王胖子拍了拍膝蓋，換了個坐姿，肚子上的肉跟著晃了一下。
“我就是好奇啊——你一個雜役廚娘，份例就那么點東西，黑面饃饃加半碗稀粥，連肚子都填不飽。你做餅用的白面粉，打哪兒來的？”
來了。
范清瑤心里“咔”地響了一下。
“份例里的面，管事?！彼闷鹪钆_上的陶盆，翻過來給他看，“雜役的份例是一天二兩粗面，我攢了三天沒吃，湊了六兩?！?br>王胖子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。
“六兩粗面？可我聞著那餅的味兒，不像粗面做的?！?br>“粗面篩一遍再揉，口感就細了。”范清瑤把陶盆放回去，“管事要是不信，可以去查雜役的領(lǐng)糧記錄。”
王胖子沒說信也沒說不信，又問：“油呢？那蔥油香飄了半個營區(qū)，就灶臺上刮那點鍋底膏？”
“就那點?！?br>“夠用？”
“省著用，夠烙三張薄餅。”
王胖子盯了她好幾息。
范清瑤沒躲，也沒多說。前世做美食博主，跟供應(yīng)商扯皮、跟平臺談分成、跟黑粉對線，什么陣仗沒見過。眼前這位的套路她太熟了——先用“關(guān)心”的殼子套話，等你說漏了嘴，一頂“偷盜軍需”的**就扣下來。
不接招就完了。
王胖子站起來，拍了拍**上的灰。
“行，我就隨便問問。你忙你的?！?br>他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。那一眼不長，但范清瑤在里面讀出了兩個字：記住了。
門關(guān)上。
范清瑤靠在灶臺邊，手指頭無意識地**抹布的毛邊。
這人不簡單。
換個蠢的，今天就會當場翻臉**，找到面粉就賴她偷的。但王胖子沒有。他來摸底的。摸她的底氣從哪來，背后有沒有人。
一個能在邊關(guān)軍營里吃得腦滿腸肥的伙房管事，腦子絕對不笨。
更麻煩的是，吃得腦滿腸肥這件事本身就說明——他克扣軍糧。范清瑤這幾天在伙房里看到的東西夠她拼出大半張拼圖了。發(fā)給士兵的口糧是發(fā)霉的糙米和生蟲的黃豆，但伙房后院那間鎖著的小屋里，她隔著門縫聞到過白米飯的香味。
王胖子在發(fā)戰(zhàn)爭財。
而她在他的地盤上搞出了動靜，這比偷他的糧更讓他不安。
當天夜里沒出事。
第二天一早出事了。
范清瑤照例去領(lǐng)份例。雜役區(qū)的糧食由一個獨眼老卒分發(fā)，每人每天二兩粗面、一碗糙米粥。她排到跟前，獨眼老卒翻了翻手里的冊子，頭也不抬。
“沒你的。”
“什么叫沒我的？”
“前線戰(zhàn)事吃緊，雜役區(qū)的份例縮減，優(yōu)先供應(yīng)戰(zhàn)斗人員。往后三天，你們這片的糧都停了?！?br>范清瑤看了一眼排在她后面的幾個雜役，他們的臉色比她還難看。
停的不是她一個人的，是整個雜役區(qū)的。
但她很清楚這刀是沖誰砍的。
她轉(zhuǎn)身回了伙房，拉開存面粉的那個角落。
空的。
昨天還剩小半碗凈化過的面粉，她用油紙包好藏在灶臺下面的磚縫里。磚縫被人翻過了，油紙還在，面粉沒了。
范清瑤蹲在地上，捏著那張空油紙，安靜了很久。
趙大牛是午時前趕來的，一進門就嚷嚷開了。
“我去找那個龜孫！他憑什么扣咱們的糧！”
“你去跟他說什么？”范清瑤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站起來，“說他故意針對我？他有上頭批的條子，前線吃緊縮減雜役口糧，名正言順。你一個大頭兵跑去質(zhì)問管事的，明天就能給你按一個頂撞上官的罪名，軍棍二十。”
趙大牛被噎住了，胸口的氣堵著上不去下不來。
“那就干看著？”
范清瑤沒回答他。她的視線穿過伙房的窗口，落在外面不遠處的一個角落。
那兒堆著兩筐土豆。
準確地說，是兩筐“次品”土豆。運輸途中顛壞了皮，又挨了凍，表面發(fā)青發(fā)軟，正經(jīng)伙房不要，丟在那兒準備喂馬。
面板在她眼前亮了一下。
元氣白粥的圖標安安靜靜地擱在食譜欄里，邊角泛著一層暖光。白粥的基底食材寫得清楚——不限于米，任何淀粉類食材均可替代。
土豆是淀粉類食材。
范清瑤朝那兩筐土豆走過去，蹲下來翻了翻。凍傷的表皮底下，肉質(zhì)還算完整。她撿了幾個捏了捏，硬度夠。
系統(tǒng)能量滿格。食材凈化還有一次機會。
夠了。
她往懷里揣了七八個土豆，站起來拍了拍手。
伙房后面那排矮墻后頭，王胖子正靠在墻根曬太陽磕瓜子。他瞇著眼，看著范清瑤從次品堆里翻翻揀揀，嘴角的瓜子殼吐到地上。
旁邊的小廝低聲問：“管事，要不要再加把勁？”
王胖子嗑了一粒瓜子，拿大拇指甲剔了剔牙。
“不急。你看她，都淪落到刨馬料了?！?br>他站起來，抖了抖袍子上的瓜子殼，晃悠著往回走。拐彎的時候嘀咕了一句。
“一個廚子，沒了糧，還能翻出什么花來?！?br>伙房里，范清瑤把土豆洗干凈碼在灶臺上，雙手按上去。
能量條開始往下掉。
土豆表面的青色和凍斑，一寸一寸地褪去。
實際字數(shù)：221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