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前總覺得，那不過是她的一段舊情。
現在才知道，我才是多余的那個。
“可以開始宣讀遺囑了。”主持葬禮的人低聲提醒。
我點頭，喉嚨干得厲害。
律師打開文件，聲音平穩：“根據于立英女士生前所立遺囑，其名下全部財產，歸丈夫郭遠彬所有。”
周圍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。
我站在原地，心里居然有一瞬間的恍惚。
全部財產。
四套房子，市區兩套，郊區兩套，還有她這些年攢下的現金。
她生前對我一直冷淡，我以為她至少會把一部分留給兒子。
沒想到，是我。
我甚至有點不適應這種“被選擇”。
可下一秒，律師合上文件，補了一句：“目前賬戶余額，請自行核對。”
我沒太在意，走到一旁，從親戚手里接過存折。
手有點抖。
翻開。
最后一頁。
余額——一百九十八塊。
我盯著那串數字，腦子像被人用棍子狠狠干了一下。
周圍的聲音突然變得模糊。
我又翻了一遍。
還是一百九十八。
有人湊過來看了一眼，忍不住笑出聲：“這就是全部財產？”
笑聲很輕，卻像針一樣扎進耳朵。
我抬頭，看向周中展。
他沒有躲，反而很自然地朝我走過來。
“老郭，這種事也別太放在心上。”他說得輕飄，“立英生前做事，有她自己的考慮。”
我盯著他，嗓子像被堵住。
“房子呢？”
我問。
他沒有直接回答，只是側了側身。
這時，一個小男孩從他身后探出頭，大概七八歲，穿著新衣服，眼睛很亮。
他抓著周中展的手，小聲叫了一句：“爺爺。”
那一聲不大，卻清清楚楚。
我整個人僵住。
爺爺。
不是外公。
是爺爺。
我忽然明白了什么，腦子里“轟”地一聲。
周中展輕輕摸了摸孩子的頭，像是在安撫。
“別怕。”他說。
那一瞬間，我的視線開始發黑。
四套房、幾十萬現金，為什么會消失，我不用再問了。
有人在旁邊低聲議論：“聽說早就轉過去了。”
“也不算突然吧，這些年他們走得挺近。”
“那老郭算什么？”
一句一句，像刀子一樣往我身上扎。
我還沒來得及說話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來。
“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