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村東頭的老槐樹下，宋辭已經(jīng)坐了整整三年。
村里人從最開始的看熱鬧，到后來的習(xí)以為常，再到現(xiàn)在的繞道走——沒人愿意跟一個“瘋子”多說話。
“宋家那小子還蹲著呢？”
“可不是嘛，跟生了根似的。”
“嘖嘖，守株待兔，守出魔怔了。”
這些話宋辭聽得一清二楚，但他不在乎。
他要等的，從來不是兔子。
二
三年前的那個黃昏，天邊燒著****的晚霞。
宋辭在地里干完活往回走，路過老槐樹的時候，聽見了哭聲。
那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怕被人聽見，又像是根本忍不住。他循聲走過去，看見一個姑娘蹲在樹根旁邊，把臉埋進膝蓋里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他本想繞開——宋辭這人，天生嘴笨，不會安慰人。
但腳不聽使喚，還是走了過去。
“你……沒事吧？”
姑娘猛地抬頭，一雙眼睛哭得通紅，像只受驚的兔子，警惕地瞪著他。
那一刻，宋辭的心臟漏跳了一拍。
不是因為她長得好看——雖然確實好看——而是因為那雙眼睛里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，像是碎掉的星星還硬撐著不肯熄滅。
“走開。”她啞著嗓子說。
宋辭沒走。他從兜里掏出一塊手帕，放在她旁邊的石頭上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走了三步，又停下來。
“我叫宋辭，就住前面那個村。你要是……要是還需要幫忙，可以來找我。”
說完他覺得自己蠢透了。一個素不相識的姑娘，怎么可能來找他？
三
但她真的來了。
第二天，宋辭去老槐樹下看那塊手帕還在不在，發(fā)現(xiàn)手帕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野蔥。
新鮮的，還帶著露水。
宋辭拿著那把野蔥，站在樹下笑了好一會兒。
第三天，他又去了。這次他在石頭上放了兩塊桂花糖。
**天，石頭上的桂花糖變成了兩個野雞蛋。
第五天，野雞蛋變成了一小包茶葉。
第六天，茶葉變成了三個紅薯。
第七天，宋辭在老槐樹下等了一整天，什么也沒等到。
第八天，第九天，第十天。
那個姑娘再也沒有出現(xiàn)過。
四
宋辭找了整整一個月。
他去附近的村子打聽，沒有人認識那樣一個姑娘。他去鎮(zhèn)上的集市守著，從早站到晚，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