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前走了一步，和他擦肩而過。
“顧總，路借過。”
顧硯辭站著沒動。
我抬頭看他。
他也看著我。
那雙眼里翻涌的東西太多了，有痛，有慌，有壓著不肯露出來的狼狽，偏偏沒有四年前那種高高在上的冷。
可我已經不是四年前的林晚了。
我繞開他，剛走到登記窗口前，工作人員接過我們的證件，低頭操作了兩下，臉色忽然變了。
“周先生，系統顯示您目前婚姻狀態異常，暫時沒辦法**登記。”
空氣像被人突然按了暫停鍵。
周敘白臉上的從容，第一次裂了一下。
“什么叫婚姻狀態異常？”
工作人員有點尷尬：“顯示您在兩個月前有過一次婚姻登記申請，信息還在凍結狀態，需要先去窗口核驗。”
周敘白皺眉：“不可能，我沒有。”
顧硯辭站在幾步之外，低聲笑了一下。
那笑聲不大，卻像針一樣扎進人耳朵里。
我猛地回頭看他。
他沒躲，目光直直迎上來。
“現在，你肯接那份東西了嗎？”
我腦子里嗡了一聲。
周敘白立刻握住我的手，掌心有點涼。
“晚晚，你別被他帶節奏，這種系統問題很常見，我讓人處理。”
我看著他。
他向來冷靜，向來周全，說什么都不急不慢，哪怕是求婚那天，也是笑著把戒指推到我面前，說，林晚，我沒顧硯辭那么轟轟烈烈，但我能給你安穩。
那時候我答應了。
因為我以為，安穩已經足夠。
可此刻，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慌，還是被我看見了。
顧硯辭把紙袋放到窗口臺面上，語氣低沉。
“東西我放這。你不看，后悔的是你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就走。
雨還在下，他沒有回頭。
像四年前那個晚上，我淋著雨追出去的時候，他也沒有回頭。
只是那時候，被留下的人是我。
我盯著他的背影，指尖一點點攥緊。
周敘白低聲開口：“晚晚，我們先回去，我會給你解釋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那只牛皮紙袋，終于還是伸手，把它拿了起來。
紙袋很薄。
可我拿在手里，卻像壓了一塊石頭。
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，雨更大了。
周敘白替我撐傘，一路護著我上車，動作依舊體貼，語氣依舊溫和。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