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然后他死了。
就那么突然。他坐在操作臺前，手指還在旋鈕上，整個人毫無征兆地向前栽倒。等我們把他翻過來的時候，他的眼睛睜得極大，瞳孔已經完全散開，嘴巴大張著，像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狀的東西。
醫療官蘇晚亭上前檢查了兩分鐘，抬起頭時，臉色比我從未見過的任何**都要白。
“沒有外傷，沒有中毒跡象，心率血壓在死亡前三十秒內還是正常的。”
“那死因是什么？”副指令長江海生問。
蘇晚亭沉默了幾秒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就是這句話，讓艙內的空氣徹底凝固了。
你想想看，在一個密閉的太空艙里，一個活生生的人在你面前突然暴斃，而你連原因都不知道。這比任何明確的威脅都可怕，因為你無法防御一個看不見的東西。
更詭異的事情還在后面。
老趙死后不到十分鐘，導航系統開始發瘋。飛船偏離了預定軌道，朝一個完全未知的方向飛去。林晚試圖手動修正，但所有控制系統都不再響應指令。儀表盤上跳出一行我們從未見過的文字——不，那不是文字，那是一串古怪的符號，像某種古老的楔形文字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江海生盯著那串符號，額頭上的青筋暴起。
沒有人能回答。
飛船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牽引著，以一種詭異的精準度朝月球表面飛去。舷窗外的月球越來越大，越來越大，直到占滿了整個視野。
我們不知道降落在哪里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從那一刻起，我們再也沒有聽到過地球的聲音。
2.
月球表面的重力只有地球的六分之一，但踏上這片土地的那一刻，我感覺自己像被什么東西壓住了。
說不清那是什么感覺。不是物理上的重，而是一種心理上的壓迫感，像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你。你知道自己看不見它們，但你能感覺到那道目光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，甩不掉。
“這里是什么地方？”陸晨陽——我們團隊里最年輕的隊員，二十七歲的天文學家——舉著探測器四下掃描，“坐標完全對不上，地圖上根本沒有標記這個區域。”
我環顧四周，越看越不對勁。
月球的表面應該是荒涼而單調的——灰白色的月塵，大大小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