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把五百塊錢拍在桌上："媽，這是這周生活費，省著點花。"
我接過錢，什么也沒說。
晚飯時間，我端著一大盆菜放桌上。
清水煮土豆，連鹽都沒舍得多放。
女婿筷子停在半空："這……這是喂豬呢?"
我淡淡地說："五百塊，能吃上這個就不錯了。"
01
我叫許靜，今年五十二歲。
退休前是單位的會計。
退休后，我的人生只剩下一件事。
照顧女兒李曉月一家。
女兒李曉月，女婿周浩，還有他們三歲的兒子，樂樂。
我們住在一起。
房子是我和老伴一輩子積蓄買下的。
房本上是我的名字。
老伴走得早，這房子就成了我唯一的念想。
女兒結婚時，周浩家沒出錢。
他說他們家條件不好。
我體諒年輕人，沒要彩禮，還陪嫁了一輛車。
我想著，只要他們夫妻和睦，對我好，比什么都強。
可我錯了。
今天，是周三。
也是每周女兒給我生活費的日子。
李曉月下班回來，臉上帶著一絲不耐煩。
她從包里掏出五百塊錢，拍在飯桌上。
錢不新，皺巴巴的。
像被人用力攥過。
“媽，這是這周的生活費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“你省著點花。”
“現在物價貴，到處都要用錢。”
我正系著圍裙，準備做晚飯。
聽到這話，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我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也看著那五百塊錢。
一家四口人。
一個星期。
五百塊。
平均下來，一天七十多塊錢。
四個人，三頓飯，還有水果，孩子的零食，水電煤氣。
我沒有說話。
只是看著她。
李曉月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她移開視線，聲音拔高了一點。
“你看我干什么？”
“周浩最近工作壓力大，樂樂又要上早教班，花銷大。”
“我們倆一個月工資加起來也就一萬多，哪哪兒不花錢？”
“你平時買菜別總挑貴的買，能吃就行了。”
我還是沒說話。
我只是伸出手，把那五百塊錢拿了過來。
一張一張，慢慢地撫平。
然后，我笑了笑。
“好。”
我說。
只有一個字。
李曉月似乎沒料到我這么好說話。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像是松了口氣。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