蜜約初成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周海濤正對著電腦屏幕皺眉，手指頭把計算器按得啪啪響?！皝砹耍孔??！敝芎^也沒抬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，“東西帶了嗎？我跟你講，我時間很寶貴的，下午還得見個大客戶……帶了?！蓖跽Z芊把背包放桌上，拉開拉鏈，掏出那個用舊毛巾仔細包著的鐵盒子。，瞥了一眼那其貌不揚的鐵盒子，嘴角撇了撇。“就這？我還以為你搞了個什么高檔禮盒呢。語芊，咱們這行，包裝就是門面，你這……你先看貨?！蓖跽Z芊打斷他，打開鐵盒蓋子。、更霸道的甜香猛地竄了出來，瞬間蓋過了辦公室里那點淡淡的煙味和紙張味。那香氣不單是甜，里面還混著一種野性的、復雜的植物氣息，濃稠得仿佛有了實體。，身體往前傾了傾。他接過王語芊遞過來的小木勺——這還是王語芊特意從老屋翻出來的。，那蜂蜜色澤深金，在勺子里顫巍巍的，拉出細長不斷的絲。“看著……還行?！敝芎焐线€是硬，但動作已經出賣了他。他把勺子送進嘴里。。，然后緩緩瞪大。他沒說話，喉結上下動了一次，又動了一次。他把勺子拿出來，看著上面殘留的那點金黃，又塞回嘴里舔了個干凈?！拔移H……”他吐出兩個字，聲音有點啞，“這味兒……絕了！”，湊近了仔細看，又用手指頭蘸了一點，抹在手背上，對著光看。“這色澤，這黏稠度，還有這里面細碎的花粉顆?！円吧闾砑?，絕對的原生蜜。不，比一般的野生蜜層次還多！”他抬起頭，盯著王語芊，“你這哪搞來的？上次那罐已經夠頂了，這罐比上次的還好！這花香……至少有七八種，還有股說不清的清涼尾韻，跟薄荷似的，但又不一樣?！?，面上還是那副“基操勿六”的表情。“說了，特殊渠道。你就說，能不能賣上價吧。能！太能了！”周海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震得鼠標都跳了一下?！斑@品質，放高端市場就是王炸！那些講究的養生佬、玩烘焙的、還有頂級會所，搶破頭！”他興奮地**手，“量呢？這種品質的，你現在手里有多少？后續能穩定供應嗎？別給我整一波流啊?！?br>“量不會太大，走精品路線?！蓖跽Z芊早就想好了說辭，“但渠道穩，只要運作得當，每個月都能有貨。品質就這個標準，只高不低?！?br>“成！”周海濤也不廢話了，從抽屜里扯出兩張皺巴巴的A4紙，又抓了支筆，“口說無憑，咱們立個字據。初步合作意向書，你先看看?！?br>王語芊接過紙。條款很簡單：王語芊負責獨家貨源，保證品質和最低供應量；周海濤負責品牌包裝、渠道開拓和全部銷售；品牌就叫“芊濤原生”；利潤分成，王語芊六，周海濤四；前期包裝和推廣成本由周海濤承擔。
“分成我六你四，可以。”王語芊指著一條，“但‘貨源保密’這條得加粗。你絕對不能打聽，也不能派人跟。這是底線?！?br>“懂，都懂！神秘感也是賣點嘛！”周海濤嘿嘿一笑，提筆加上，“你放心，我周海濤做生意就講一個誠信。你有你的門道，我有我的路子，咱們雙贏?！?br>兩人簽了字，按了手印——印泥還是周海濤從抽屜角落翻出來的，快干了。
“第一批貨，就這盒，我先拿去打樣?！敝芎谚F盒子寶貝似的抱在懷里，“我找設計連夜出包裝方案，簡約風，突出‘原生’、‘稀有’。先小范圍試水，找幾個老饕和私房菜主廚品鑒，把口碑打出去。價格嘛……”他眼里閃著光，“先按市面頂級野生蜜的五倍走！物以稀為貴！”
王語芊點點頭。都市這條線，算是初步扎下根了。
離開周海濤公司，王語芊沒耽擱，直接回了老屋。心里那塊石頭落了一半，另一半還懸在衣柜后面。
她拉開衣柜門。
森林里那股特有的、帶著濕氣的草木氣息涌了出來。夕陽的光線透過樹葉縫隙，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。
她剛跨進去，旁邊一棵大樹后，石巖就閃了出來。他手里捧著一片大葉子，葉子里堆著幾個紅彤彤、形狀像小梨子的野果，上面還沾著水珠，顯然是剛洗過的。
他看到王語芊，眼睛立刻亮起來，快步上前，把葉子捧到她面前，嘴里發出幾個短促的音節，眼神里帶著點期待，又有點小心翼翼。
王語芊愣了一下，接過野果，拿起一個咬了一口。果子很脆，汁水充沛，味道酸甜，有點像蘋果和山楂的混合體，還挺好吃。
她點點頭，對石巖笑了笑，豎起大拇指。
石巖似乎松了口氣，黝黑的臉上露出一個有點憨的笑容。
王語芊把背包里那個之前裝過蜂蜜的不銹鋼小盆拿出來——盆已經洗干凈了。她又拿出一個玻璃罐，擰開，用木勺往盆里挖了滿滿兩大勺蜂蜜。
金**的蜜在銀亮的盆底晃蕩，濃郁的甜香飄散開來。
石巖的視線立刻被牢牢吸住了。他盯著那盆蜂蜜，鼻子用力**氣，喉嚨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。他記得這個味道，那天神使賜予的一點點，那滋味讓他回味了好幾天。
王語芊把盆遞給他。
石巖雙手接過，手指都有些顫抖。他看看王語芊，又看看盆里的蜜，猶豫了一下，學著王語芊上次的樣子，用手指小心地蘸了一點，放進嘴里。
下一秒，他整個人僵住了。
眼睛瞪得滾圓，臉上的肌肉微微**，那是一種極度震驚和狂喜混合的表情。他猛地低下頭，看著手里那盆蜂蜜，又猛地抬頭看向王語芊，嘴唇哆嗦著，發出幾個不成調的音節。然后，他撲通一聲單膝跪地，雙手將那個不銹鋼盆高高舉過頭頂，朝著王語芊深深地低下頭，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。
那姿態，比上次更加虔誠，更加狂熱。
王語芊嚇了一跳，趕緊擺手讓他起來。這次石巖沒有立刻起身，而是保持著跪姿，抬頭看向王語芊，眼神熾熱得幾乎要燒起來。他空出一只手，用力拍打自己的胸膛，然后指向森林深處，又指向蜂蜜罐，再指向王語芊，嘴里嘰里咕嚕說了一大串話，配合著激烈的手勢。
王語芊大概看懂了。他在說，他知道哪里還有這種“神賜的甜水”，很多，他可以帶她去，他愿意為她做任何事。
王語芊心里一動。被動接收石巖撿來的野果，和主動引導他去尋找、采集資源，這完全是兩個概念。
她點點頭，先扶起石巖。然后她指著蜂蜜，又指向森林深處，雙手比劃了一個“大”的圓形，接著做出“尋找”和“帶路”的手勢。
石巖用力點頭，拍著**，表示明白。
王語芊又指了指石巖**的手臂和臉，做出蜜蜂蜇咬的動作，齜牙咧嘴表示很痛。然后她拿出上次那頂多余的養蜂帽，戴在自己頭上示范，又指了指石巖身上單薄的獸皮。
石巖看懂了，防護。他撓了撓頭，有點為難地看著自己的獸皮。
王語芊想了想，從背包里拿出一件自己帶來的舊長袖襯衫——本來是打算在森林里防蚊蟲的。她遞給石巖，又指了指他的胳膊。
石巖接過那件柔軟的、帶著奇怪紋理（純棉）的“神之衣物”，摸了摸，眼里滿是驚奇。他試著把胳膊套進去，動作笨拙但很認真。
王語芊幫他大致穿好，雖然袖子長了一截，樣子古怪，但至少能遮住大部分皮膚。她又拿出另一塊備用的厚帆布，示意石巖裹住頭臉。
裝備簡陋，但總比沒有強。
石巖把自己裹得只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面，手里緊緊攥著那個不銹鋼盆——里面還有大半盆蜂蜜，他似乎舍不得立刻吃完。他對王語芊點點頭，眼神堅定，然后轉身，朝著森林某個方向走去，走了幾步回頭示意王語芊跟上。
王語芊背上包，跟了上去。夕陽把兩人的影子在鋪滿落葉的地面上拉得很長。
石巖走得很穩，不時停下來觀察四周，用長矛撥開擋路的藤蔓。他顯然對這片森林極為熟悉。
王語芊跟在他身后，看著這個不久前還把她當神明跪拜的原始人，此刻正努力扮演著“向導”和“采集員”的角色，心里有點復雜的成就感，又有點想笑。
這算不算……史上最早的跨國（界）人力資源合作？
而且，員工對福利（一盆蜂蜜）的滿意度，看起來是百分之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