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后我去高檔小區收廢品。
班里的學霸在樓下碰見我，當著一群業主的面嘲諷："喲，考砸了吧？都混到撿垃圾了。"
我推著滿載的三輪車，頭也不回。
次日凌晨五點，我照常出門。
小區垃圾站旁，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地在翻找瓶子。
一轉頭，學霸背著蛇皮袋，眼眶通紅地跟在我身后，撿起一個個塑料瓶。
他看到我，臉色瞬間煞白。
01
高考結束的那個夏天，熱得像個巨大的蒸籠。
知了在樹上聲嘶力竭地叫著，仿佛要把整個季節的焦躁都喊出來。
我叫姜寧。
此刻，我正蹬著一輛破舊的三輪車，穿行在全市最高檔的小區——天譽華府。
車斗里，紙殼、塑料瓶、廢舊家電堆得像座小山。
汗水順著我的額角流下，浸濕了額前的碎發，黏在臉上，又*又熱。
我抬起胳膊，用臟兮兮的袖子胡亂抹了一把。
身上的T恤早就被汗水浸透，緊緊貼在后背上。
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垃圾發酵的酸味和汗臭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。
路過的業主們都下意識地掩住口鼻，繞著我走。
他們的眼神里，有嫌惡，有鄙夷，也有不易察覺的憐憫。
我早已習慣。
這些眼神，傷不到我。
我只在乎今天這車廢品，能賣多少錢。
***藥，不能斷。
“姜寧？”
一個清朗又帶著幾分不確定的聲音，從身后傳來。
我捏住剎車，三輪車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，停了下來。
我回頭。
陽光下，一個穿著限量版球鞋，一身名牌運動裝的少年，正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。
他很高，很瘦，皮膚白皙，剪裁得體的衣服襯得他身形挺拔。
是周子昂。
我們班的**，年級第一的學霸，也是大家公認的校草。
他家就住在這個小區。
他旁邊還站著幾個同樣家境優越的同學。
他們手里拿著籃球，臉上掛著輕松愜意的笑，顯然是剛運動完。
此刻，他們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我，和我那輛破爛的三輪車上。
周子昂的臉上，最先是驚訝，然后那驚訝迅速變成了某種了然于心的輕蔑。
他抱著籃球，慢悠悠地朝我走過來。
幾個同學也跟了過來，臉上帶著看好戲的表情。
“真的是你啊，姜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