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歲那年，我就知道自己可能不是親生的。
宮宴上，太子問戚驍：“戚將軍，令千金才藝如何？”
戚驍——我父親，鎮國戰神——沉默了片刻。
“她擅長吃飯。”
全場哄笑。
我端著碗，手指**碗沿，指節發白。
從那天起，我收拾好了包袱，隨時準備走人。
——
我的父親戚驍，鎮國戰神，**如麻。
母親殷棠，天下第一才女，詩畫雙絕。
兄長戚策，十五歲封狼居胥，是京城少女的夢。
而我，連十以內加減法都算不明白。
萬幸，他們都很寵我。
直到那天，名滿京城的天才少女登門。
她說，她才是真正的侯府嫡女。
她說，當年是接生嬤嬤調換了我倆。
她說，要我讓出她的位置。
全家沉默。
父親放下茶盞，瓷器碰在桌面上，聲音很輕。
他看著我。
那眼神，和七歲宮宴上一模一樣。
我笑了笑。
包袱早就收拾好了。
只是沒想到，真的要用上。
天才少女
如果你七歲就知道自己可能不是親生的，你會怎么做？
我選擇了裝傻。
——
侯府正堂，八盞宮燈將大廳照得亮如白晝。檀香從銅爐里升起，混著窗外桂花的甜膩。
我坐在紫檀木椅上，手指**扶手上雕刻的*紋——木刺扎進指甲縫，有點疼。
疼一點，才能確認自己還活著。
父親戚驍坐在主位，翻看邊關戰報，眉心擰成川字。
母親殷棠對著銅鏡描眉，筆尖懸在半空，端詳自己的眉形。
兄長戚策靠在椅背上翻書，面無表情。
我縮在椅子上嗑瓜子。
一家五口，各忙各的。
名滿京城的天才少女就是在這時候登門的。
她叫戚靈渺。
一襲白衣，下巴抬得能接住房梁上的灰。
“當年的接生嬤嬤親口承認的，當初生產時不小心調換了我倆，我才是真正的鎮國侯府大小姐！”
“你這么普通，怎么可能是侯爺和夫人的女兒！”
“今天我就要奪回屬于我的一切！”
她一個人來的，聲音卻像帶了千軍萬馬。
——
父親翻戰報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錯換？”
聲音很平，聽不出情緒。
母親描眉的筆懸在眉尾。
“我怎么知道，生完光顧著數妊娠紋了，孩子不是交給阿雋了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