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了？你公司那么大，還能差這點錢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這錢你要是敢要回去，我們就當沒你這個女婿！”
我聽著電話里一唱一和的母女，心臟一寸寸冷了下去。
我突然明白了。
在她們眼里，我不是丈夫，不是女婿。
我只是一個會賺錢的工具，一個可以被無限壓榨的錢包。
程月掛了電話，得意地看著我，仿佛在等著我屈服。
“聽見沒？我媽都這么說了。你要是還認我這個老婆，這件事就到此為止。”
她篤定我不敢。
因為過去三年，我就是這樣一次次妥協過來的。
但我看著她理所當然的臉，只覺得一陣惡心。
我愛著的那個，會在我熬夜研發時默默遞上一杯熱牛奶的程月，早就死了。
現在站在我面前的，不過是一個被原生家庭操控的提線木偶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緩緩開口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離吧。”
2
公司真的出事了。
就像多米諾骨牌，資金鏈斷裂的第一塊倒下，緊接著，所有問題都爆發了。
原材料供應商催款的電話快被打爆了。
幾個核心員工看著我欲言又止，我知道，他們在擔心這個月的工資。
程月這兩天沒回家，但她的“戰火”卻燒到了公司里。
公司的行政主管是她的閨蜜，很快，茶水間里就流傳開了我的“罪狀”。
“林總太小氣了，不就是老婆給弟弟二百萬結婚嗎？鬧得要死要活的。”
“就是，掙錢不給老婆花，算什么男人。”
“我看這公司也快黃了，趁早找下家吧。”
人心惶惶。
我坐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里，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，第一次感到了刺骨的孤獨。
但我不能倒下。
這是我三年的心血，是我的根。
我關掉手機，把所有嘈雜都隔絕在外。
然后，我翻開通訊錄，開始一個一個地打電話。
“喂，張哥，我是林默……對，我遇到點麻煩，資金上……”
“**，**，冒昧打擾了……”
“老同學，還記得我嗎？”
一整夜，我打了無數個電話。
說了無數遍“謝謝”，也聽了無數遍“抱歉”。
天亮的時候，我的嗓子已經啞得說不出話。
但看著手機里湊齊的二百萬轉賬記錄，我疲憊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