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蘇漫發現那些照片的時候，其實是在找一個PPT模板。
圖書館月底有一個社區讀書活動，領導讓她做個介紹用的幻燈片。她家里的電腦太舊，打開軟件要轉半天圈，就想借陳嶼的筆記本用一下。
陳嶼出門上班了，電腦放在書房。她打開電腦，指紋解不了，試了一下密碼——他們的結婚紀念日，0903。進去了。
她打開文件管理器，想找一下有沒有現成的模板。陳嶼是建筑設計師，電腦里全是項目文件夾，按年份和項目名分類，排得整整齊齊。
她隨手點進了一個叫"廈門舊檔"的文件夾。
她以為是他以前做過的某個項目存檔，文件夾名字太普通了，想看看里面有沒有排版能用的東西。
文件夾里面還有一層，名字是一串數字：0412。
她點進去了。
九張照片。
第一張是一張椅子。木頭的，靠背有點舊，放在一條她不認識的街上。椅子對面坐著一個女孩，穿白色的裙子，側著頭在笑。不是對著鏡頭笑，像是在聽誰說話，笑得很自然。
蘇漫覺得這張照片有點眼熟。
第二張，還是椅子，換了個地方，像是某個公園。同一個女孩，還是白裙子，這次在吃冰淇淋，嘴角沾了一點，沒擦。
第三張。**張。第五張。
九張。
每一張都是一把椅子，每一張椅子對面都坐著同一個女孩。有的在笑，有的在看手機，有的在發呆。**不一樣，衣服換了幾件，但白色居多。頭發從短變長，又剪短了。
九張照片，跨了很多年。她看了一下文件屬性，最早一張的拍攝日期是九年前。
蘇漫坐在書房的椅子上，把九張照片來回看了兩遍。
然后她打開手機，翻陳嶼的朋友圈。
陳嶼的朋友圈很干凈，一年發不了幾條。大部分是建筑照片，偶爾是天空、街景。她往下翻了很久，找到了。
一張空椅子的照片。木頭的，靠背有點舊。
和電腦里那張一模一樣。但朋友圈這張，椅子對面沒有人。
她又往下翻。又一張。又一張。
九張空椅子。
發布時間分布在七年里，每年一張，日期全部是4月12日。
和那個文件夾的名字一樣。0412。
蘇漫看了看日歷。今天是3月2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