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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見春明藏于夏
沈希央剛下夜班回來,就接到了薄靳寒的電話,說他出了車禍需要二十萬治療費。
她心下一慌,忙不迭地帶著房產證去中介所賣房湊錢。
半晌,工作人員將房產證退了回來,一臉為難地皺眉,“沈女士,不好意思,您的房產沒辦法進行二次售賣。”
沈希央心急地站起身,聲音拔高,“這房子是我和我丈夫去年全款買下的,怎么不能賣?”
工作人員嘆了口氣,直截了當地告訴她,“沈女士,你手里的這個房產證是假的,我們剛才核實過,您名下并沒有任何房產。”
沈希央的腦子“嗡”地一下炸響,耳邊只剩下尖銳的嗡鳴聲。
假的?她的房產證怎么會是假的?
沈希央清晰的記得,去年薄靳寒從國外出差回來,一臉神秘地將一套寫著她名字的房產證拿到她面前,告訴她這是送給她的生日禮物。
房子在城中村,一套八十來平的老破小,地方雖不大,但在沈希央眼中,那是他拼命努力三年掙來的全部積蓄,就因為她想擁有一個屬于他們倆的小家,他便將所有身家都投了進去。
說不感動是假的。
搬進新家的那天,薄靳寒親自下廚做了一桌遷居宴,因為太高興,兩人飯后又喝了點酒。
情到濃處,他緊緊擁著沈希央,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,隨后從兜里掏出一個素圈戒指,單膝跪地向她求婚。
“央央,雖然我現在給不了你最好的生活,但是以后我一定會拼盡全力給你最大最好的房子。”
“央央,嫁給我好嗎?我對天發誓,此生只愛你一人,絕不負你。”
她原以為薄靳寒會像他說的那樣,給她一個溫暖的避風港,可現實卻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。
所以......從一開始薄靳寒就騙了她。
沈希央臉色慘白的起身離開,只覺周圍的人都在用同情和審視的目光看向自己。
“那女的真是可憐,自己丈夫買房給了她一個假證,房產還寫的是**的名字。”
“誰知道這女的是不是**呢?萬一是那男人拿著正宮的房產到她面前來獻殷勤也說不定呢!”
不堪入耳的話一字一句仿若利刃,狠狠地扎在她的心口,痛到她幾乎窒息。
她抱著證件慌不擇路地加快了步伐,腦子里卻不停地回想起了工作人員的話。
“姜女士,您手上這處房產的確是去年被人購入的,但是業主叫宋知夏,您認識嗎?”
宋知夏,薄靳寒深愛了多年的初戀。
她怎么會不認識呢?
當初她和薄靳寒結婚,宋知夏大鬧婚禮現場,還砸傷了她的父母,后來她被關進局子,被**教育了一段時間,就被家里人安排出國了。
她原本以為這輩子她們都不會再有牽扯,沒想到再次聽到宋知夏的名字,竟然是在這種時候。
沈希央沒有回家,而是第一時間打車去了醫院。
不管事實如何,她要親口聽薄靳寒說清楚。
從護士口中得知了薄靳寒的病房后,沈希央快步趕了過去。
病房門沒關緊,里面傳來了陣陣唏噓聲。
“寒哥,還是你行啊!以前裝窮裝病也就算了,這次竟然玩這么大,剛才你打電話跟沈希央說你出車禍的時候,可把她嚇壞了,我都聽到哭聲了。”
“不得不說,我寒哥手段就是高,一句話就讓女人為你怒花二十萬,不過我倒是有點好奇,她真能籌到錢嗎?萬一她把你送她那套房賣了,豈不是就知道你騙她的事了?”
“那套房她不會動。”薄靳寒勾起唇角,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,“再說了,她爸媽臨走前給她留了一筆遺產,剛好是二十萬。”
“寒哥,你可得悠著點,夏夏明天就要回國了,萬一讓她知道你還和沈希央糾纏在一起,恐怕得鬧翻天了。”
“我和夏夏青梅竹馬,在一起這么多年,她清楚我愛玩的性格,只要你們管住嘴,別鬧到她面前就行。”
話鋒一轉,薄靳寒不可一世地笑了笑。
“至于沈希央,她懂事聽話,跟她在一起的這些年,我的確感受到了前所有未的快樂,這是夏夏給不了我的,這次的事只是個考驗,要是她真為了我拿來這二十萬,我可以考慮給她一個名分。”
沈希央聞言如墜冰窖,心口好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的剝開,痛得她幾乎窒息。
她和薄靳寒在一起五年,在所有人眼里,他是一個寵妻如命的男人。
他會在她生病時,跑遍全城買藥回來悉心照顧她,會在她姨媽來時,爬起來給她熬煮紅糖水,會在她躺在醫院生死未卜時,跑去佛寺跪滿9999層臺階為她求一副平安牌。
可現在,她卻從薄靳寒口中聽到了血淋淋的真相。
五年的感情,在他眼里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考驗游戲。
房產證是假,結婚證也是假,連他對她的愛也都是假的。
薄靳寒最愛的那個人從始至終都是宋知夏,而她不過是他無聊時的消遣。
所謂名分,也只不過是考驗通過的獎勵。
這跟施舍有什么區別?
薄靳寒真的愛她嗎?
換做從前,沈希央一定會堅定的相信他。
可這一刻,沈希央不敢確定了。
倘若他真的愛她,就不會用裝窮這種方式來試探她,更不會在明知道和別的女人有婚約時還來招惹她,更不會用出車禍這種事來**她!
想到這里,沈希央臉色慘白,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她捂著嘴,強忍著想吐得沖動,逃也似的離開了這里。
她前腳剛走出醫院,口袋中的手機就響了起來。
沈希央接起電話,耳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。
“央央,你真的不考慮來A國嗎?只要你愿意來,我保證給你最好的待遇。”
回想起師兄江景澄幾次三番的誠意邀請,沈希央抿了抿唇,眼底劃過一絲堅定。
這次她沒有拒絕,毫不猶豫應下。
“謝謝你師兄,給我一周時間,處理完京市的事,我就過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