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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不爭不搶后,家人卻哭了




第一章

割腕**后,我見到了傳說中的****。

我用愛的能力,跟他換取了重生一次的機會。

再次看到爸媽圍著假千金噓寒問暖,我終于沒有了上輩子的歇斯底里。

這一次,父母的漠視,哥哥的厭惡。

我通通不在乎。

可是,他們?yōu)槭裁幢е遥吙捱呎f后悔了?

......

再睜開眼,我抬起手腕,光滑如初、沒有傷口。

“念念,睡醒了嗎?薇薇快到了,我們一起下去接她吧。”

再次聽到這個名字,我恍惚了片刻。

我已經(jīng)有將近十年的時間,不再叫“念念”這個名字了。

開門看著站在門前的少年,發(fā)現(xiàn)他果然也變成了十三歲的模樣。

半大的少年穿著熨帖的白襯衫,眉眼清朗,正微微笑著看我。

我盯著那只骨節(jié)分明的手。

腦海里浮現(xiàn)的卻是他后來狠狠扇在我臉上的巴掌。

我垂下眼,不著痕跡地側身避開。

顧言臉上的笑容一滯,有些困惑地望向我。

“念念,你怎么了?”

下一瞬,樓下傳來汽車駛入院子的聲音。

母親溫柔帶笑的嗓音飄了上來:

“言言,念念,快下來,我們把姐姐接回來了!”

顧言眼睛一亮,幾乎是跑著沖下了樓。

我站在二樓走廊的窗邊,看著下面相擁而泣的一家人。

伸手按住了心口的位置。

很安靜。

空空蕩蕩的。

再也沒有那種被撕扯的絞痛。

第二章

我是顧家的真千金,卻在四歲那年被人販子拐走,流落在外八年。

十二歲這年,終于被找回。

可這個家,早已有了另一個“女兒”——顧薇。

她是父親摯友的遺孤,自幼被顧家收養(yǎng),溫柔懂事,聰慧得體,是所有人眼里真正的顧家大小姐。

而我,滿身市井氣,不懂禮儀,不會彈琴,甚至連刀叉都用不熟練。

像個誤入天鵝群的丑小鴨。

前世的我不甘心,發(fā)了瘋似的想證明自己,想奪回屬于我的一切。

可換來的,只是父母越來越深的失望,哥哥越來越明顯的嫌惡。

在我18歲的**禮上,我目睹了她和我的未婚夫許辰在花園擁吻的場景。

我徹底發(fā)了瘋。

我質問爸媽,質問我的哥哥,我的愛人......

“為什么要這樣對我?”

可他們,卻只是用幾乎一模一樣的失望眼神看著我:

“你知不知道自己現(xiàn)在是什么樣子?簡直是個瘋子!”

我笑出了眼淚。

心臟處的痛意逼得我渾身顫抖。

我拿著刀子撲向顧薇,卻被顧言一腳踹進了滿是尖刺的玫瑰花叢。

所有人都緊張地護著顧薇,安慰著哄他別哭。

沒有人在乎我手里拿著的,甚至只是切蛋糕用的塑料刀叉......

爸媽以精神有問題為由,把我關進了精神病院。

我好像被顧言踹傷了。

沒日沒夜地咳血。

一遍遍求著醫(yī)生給我父母打電話。

可他們一次都沒有接。

最終,在某個寒冷的冬夜,我用碎瓷片劃開了手腕。

溫熱的血流了一地,我卻只覺得解脫。

然后,我見到了他。

一身黑袍的無常,聲音低沉:

“用你愛人的能力,換一次重來的機會,怎么樣?”

“愛太疼了,”我聽見自己麻木的聲音,“我不要了。”

于是,我回到了十二歲。

顧薇被從夏令營接回來的這一天。

“念念,快下來呀,你不是一直想見見薇薇姐姐嗎?”

母親挽著顧薇的手,站在客廳中央,抬頭對我溫聲呼喚。

顧薇仰起白皙的小臉,怯生生地叫了一聲“妹妹”,眼里卻閃過一抹極淡的挑釁。

可我連眉毛都沒動一下。

轉身回了房間。

留下客廳里瞬間尷尬的寂靜。

父親輕咳一聲:“這孩子,怕是還沒適應。”

母親連忙打圓場:“慢慢來,慢慢來,妹妹只是還不認識人害羞。”

顧薇的聲音立刻帶上了哭腔:“爸爸媽媽,是不是妹妹不喜歡我?要不我還是走吧?”

“胡說!”哥哥顧言第一個出聲,“這就是你的家!誰也不能趕你走!”

父母也連聲安慰:“薇薇就是我們的女兒,永遠都是。”

他們的聲音透過關嚴的門縫傳進來。

我靠在門板上,輕輕呼出一口氣。

我走到書桌前,開始整理東西。

這個房間,是臨時為我準備的,處處透著陌生和敷衍。

梳妝臺上擺著的護膚品,是顧薇用了一半的。

衣柜里掛著的衣裙,是顧薇的尺碼。

連書架上那些精裝名著,扉頁上都寫著“贈愛女薇薇”。

我扯了扯嘴角。

上一世,我為這個哭過,鬧過,覺得全世界都在否定我的存在。

現(xiàn)在只覺得無聊。

我將那些不屬于我的東西一件件取出來,堆到墻角。

然后打開自己帶來的那個陳舊行李箱。

里面只有幾件洗得發(fā)白的衣服,和一本邊緣卷起的舊童話書。

這是我養(yǎng)母去世前,留給我的唯一東西。

那個生活在棚戶區(qū),靠撿垃圾養(yǎng)活我的女人,給了我名字,也給了我在那些冰冷歲月里,唯一的暖意。

她叫我“念念”。

說我是她撿來的寶貝,要一輩子放在心尖上念著。

我把那本童話書抱在懷里,坐在光禿禿的床板上。

門外又響起敲門聲。

這次是父親。

“念念,出來吃晚飯了。”

我放下書,拉開門。

他像是松了口氣,伸手想揉我的頭發(fā),被我偏頭躲開。

餐廳里,長桌旁已經(jīng)坐滿了人。

我的位置,在顧薇旁邊。

她正小口喝著湯,姿態(tài)優(yōu)雅。

見我過來,她立刻放下勺子,起身想要讓座。

“妹妹坐這里吧......”

“不用。”我打斷她,徑直走到長桌最末尾的角落,我上輩子常坐的地方。

拖開椅子,坐下。

整個餐廳鴉雀無聲。

母親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
父親的眉頭緊緊皺起。

顧言更是“啪”地一聲放下了筷子。

“顧念念!你鬧什么脾氣!薇薇好心讓你,你這是什么態(tài)度!”

我抬起頭,靜靜地看著他。

看著這個和我流著相同血脈,卻視我如仇寇的哥哥。

心臟處,一片死寂的麻木。

“這里沒人,”我指了指空蕩蕩的桌邊,“清凈。”

顧薇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。

“對不起,都是我不好,我這就走。”

母親趕緊摟住她:“傻孩子,胡說什么!”

父親揉了揉眉心,看向我,語氣嚴厲:“念念,向薇薇道歉。”

我拿起筷子,夾了一片青菜,放進嘴里慢慢咀嚼。

然后,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,咽了下去,才淡淡反問:

“為什么?我坐哪里,需要經(jīng)過她的批準嗎?”

“還是說,這個家,連一張安靜吃飯的桌子,都不愿意給我?”

第三章

最終還是父親擺了擺手:“算了算了,她想坐哪坐哪。”

一頓飯,就在這樣詭異的氣氛里吃完了。

在我吃完飯準備上樓時,又被父親叫住。

他笑得溫和,眼神里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壓力:“念念,你比言言和薇薇都小一歲,你們是兄妹姐妹,以后要互相關照。”

母親在一旁幫腔:“是啊念念,薇薇姐姐很溫柔的,你們一定能相處得很好。你剛回來,有什么不習慣的,都可以問她。”

我站在原地,等著他們的下文。

果然,父親清了清嗓子道:“念念,你之前......在外面耽誤了學業(yè)。薇薇和言言都是直接升入附中國際部的,那里教學進度快,你剛回來,恐怕跟不上。”

母親連忙接話,像是怕我傷心:“所以我們商量了一下,不如你先去隔壁的明德中學讀一年初一,打好基礎,明年再轉過來和哥哥姐姐一起,好不好?”

顧言撇了撇嘴,沒說話。

顧薇卻抬起眼,溫溫柔柔地開口:“爸,媽,妹妹剛回來,確實需要時間適應。明德中學學風很淳樸,對妹妹也許更好。”

她句句為我著想,字字體貼入微。

上輩子,我就是被她這副模樣騙了,傻傻地點頭,去了那所據(jù)說“學風淳樸”的學校。

然后在那里,度過了被孤立、被嘲笑、被霸凌的一年。

而顧薇,則在附中國際部,頂著顧家千金的光環(huán),如魚得水。

我的沉默讓父親臉上的笑容淡了些。

母親走上前,試圖拉我的手:“念念,爸爸媽媽也是為你好......”

我輕輕抽回手,避開了她的觸碰。

“不用,我就上附中國際部。”

父親眉頭一皺:“胡鬧!你跟得上嗎?到時候**墊底,丟的是顧家的臉!”

“丟臉?”我抬起眼,看向他那張因不悅而微微漲紅的臉,“一個被**八年后找回來的女兒,成績不好,比把她扔到一所‘淳樸’的學校自生自滅,更丟顧家的臉嗎?”

空氣瞬間凝固。

母親的臉色白了白。

顧言猛地瞪向我:“顧念念!你怎么跟爸說話的!”

顧薇輕輕扯了扯父親的袖子,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哽咽:“爸,您別生氣,妹妹她......她不是故意的,她只是還沒習慣。”

我看著父親眼中翻涌的怒氣和失望,沒有半分失望,只覺得煩躁。

“入學測試。”

我吐出四個字,“附中國際部不是有入學測試嗎?我參加。通過了,我留下。通不過......”

我頓了頓,目光掠過顧薇微微睜大的眼睛,和顧言緊抿的嘴唇。

“通不過,我離開顧家。”

說完,我不再理會他們瞬間變得精彩紛呈的臉色,轉身上樓。

**章

測試在附中國際部的禮堂進行。

周一的早晨下起了細雨,顧家的車停在氣派的校門前。

顧薇穿著一身量身定制的學院風套裝,長發(fā)柔順地披在肩頭,正輕聲細語地向母親講述她上周參加的慈善義演。

顧言坐在副駕,低頭刷著手機,仿佛后座的一切與他無關。

母親下車前替我理了理衣領,衣服顧薇的舊衣服改的,袖口有些短了。

“念念,盡力就好。”

顧薇挽住母親的手臂,笑容溫婉:“媽,您別擔心,妹妹那么用功,一定沒問題的。”

她轉向我,細聲開解∶“就算......真的需要去明德中學過渡一年,也不是壞事呀。我認識幾個明德的老師,可以拜托他們多關照妹妹的。”

上輩子,我確實被“好好關照”過。

回答錯問題被罰當堂蹲馬步;打著“為我好”的名義,故意多布置作業(yè)給我,做不完就用戒尺抽手心。

我沒接話,轉身離開。

教室里已經(jīng)坐了不少參加測試的學生,大多衣著光鮮,彼此熟稔地交談。

我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,從包里拿出那本邊緣起毛的舊童話書,輕輕摩挲著封面。

“你也喜歡《夜鶯與玫瑰》?”旁邊忽然傳來一個清亮的聲音。

我抬頭,看到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孩正探身看我手里的書。

“只是習慣了帶著。”我把書收起來。

“我叫林曉,初三的。”她毫不見外地在我旁邊坐下,“你也是來參加跳級測試的?看著好小。”

“顧念念。初一入學測試。”

“哇,厲害!”林曉眼睛亮了亮,隨即又壓低聲音,“不過你要小心點,國際部有些家伙......挺排外的。尤其是那種富家子弟。”

她話音剛落,前方就傳來一陣刻意抬高的談笑聲。

“薇薇,聽說今天你家那個土包子親戚也來**?”一個穿著名牌運動衫的男生湊到顧薇身邊,語氣帶著夸張的調侃。

顧薇被幾個女生簇擁著,柔聲道:“李昂,別這么說。念念她很努力的。”

“努力?”另一個卷發(fā)女生嗤笑,“再努力,能把貧民窟的八年前補回來?薇薇你就是太善良了。要我說,有些人就該認清自己的位置。”

顧薇抿了抿唇,露出些許為難的神色,卻沒有反駁。

林曉對我使了個眼色,意思是“看吧”。

我收回目光,開始檢查文具。

鈴聲響起,監(jiān)考老師開始分發(fā)試卷。

題目難度果然遠超普通初中,我掃了一眼周圍,不少人已經(jīng)開始皺眉咬筆。

顧薇坐在前排靠中的位置,背脊挺直,姿態(tài)優(yōu)雅。

我低下頭,開始答題。

直到最后一門結束的鈴聲響起,我放下筆,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
“我的天,你寫得好快。”林曉湊過來,咋舌道,“最后那道天體物理的延伸題,你居然做了?那是給高中競賽備選的人看的!”

“隨便寫了點。”我收拾好東西。

“你這可不像‘隨便’。”林曉眨眨眼,“顧念念是吧?我記住你了。要是你能進來,以后我罩你!”

她說完,風風火火地跑去找她朋友了。

我走出禮堂,看見顧家的車還停在原地。

顧薇正和母親說著什么,眼角微紅,母親攬著她的肩輕聲安慰。

顧言靠在車門上,看到我出來語氣不明道∶“考得怎么樣?”

“等結果吧。”

我拉開車門上車。

顧薇也上了車,依偎在母親身邊,小聲說:“媽,最后那篇議論文我好像沒發(fā)揮好......題目太偏了。”

“沒事的,薇薇。”母親溫柔地**她的頭發(fā),“你已經(jīng)很優(yōu)秀了。”

顧言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。

我正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,側臉平靜無波。

成績在三天后的下午公布。

父親難得提早回家,坐在客廳沙發(fā)上,手里拿著份文件。

母親坐在他旁邊,神色有些不安。

顧薇朝著我安慰道∶“妹妹,沒事。考不好爸媽也不會真把你趕出顧家的。”

話音一落,門鈴響起。

管家送來一個燙金的信封。

父親接過拆開,抽出薄薄一張成績單。

他的目光落在紙上,頓住了。

母親忍不住探身:“怎么樣?念念她......”

父親緩緩抬起頭,眼神復雜地看向我。

他把成績單遞給了母親。

母親接過去,只看了一眼,便捂住了嘴,發(fā)出一聲短促的抽氣。

顧薇臉上的溫柔笑意一點點僵住。

顧言皺眉,一把從母親手里抽過那張紙。

“總評:S,排名:1......”他念出聲,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,“全科滿分,附加題最優(yōu)解......建議直接編入初三A班?”

他猛地抬頭,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。

“你作弊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