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沈念，二十三歲那年，我把自己最好的青春碾碎在工廠流水線上，供弟弟讀完名校。
他畢業典禮那天，我捧著攢了四年的血汗錢買的西裝，他卻遞給我一張精神病院的入院通知單。
“姐，你病了，需要治。”他溫潤地笑著，像從前要學費時一樣溫柔。
可我沒病，我只是……再也榨不出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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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的江城熱得像蒸籠，我站在江大校門口，手心全是汗。
紙袋被我攥得起了褶皺，我趕緊松了松手指，低頭看了一眼里面那套深藍色的西裝。店員說這是今年的新款，原價一千二，打完折九百八。我摸了一下料子，確實比我身上這件三十塊的T恤強太多了。
這是我半年的積蓄。
不，應該說是我從牙縫里省出來的半年。以前在廠里，我每天只吃兩頓飯，早飯不吃，午飯在食堂打最便宜的套餐，晚飯泡面。線長老王罵我不要命，我笑著說減肥。我一米六，九十八斤，減什么肥？
但我不能說我在攢錢。不能說弟弟下學期要交學費，不能說他的筆記本電腦壞了要換新的，不能說他想報個考研培訓班。
說了，別人會覺得我傻。
我摸了摸紙袋里的西裝，嘴角忍不住翹起來。沈皓穿上這套衣服，一定很帥。他從小就好看，隨我媽，大眼睛，白皮膚，站在哪兒都發光。
四年前爸媽走的那天，他也是這樣站在靈堂前，眼睛哭得通紅，抱著我說：“姐，我只有你了。”
那年我十八歲，高考成績剛出來，夠上省城的一本。錄取通知書和爸**死亡證明是同一天到的。
我把通知書鎖進抽屜里，第二天就去了工業區。
“小姑娘，你這手太嫩了，干不了這個。”車間主任看了我一眼。
“我能干。”
我真的能干。從普工到組長，我用了三年。手上的繭子一層疊一層，指甲縫里永遠嵌著洗不掉的機油。但我沒覺得苦，真的。每次給沈皓轉完賬，他說“姐，等我畢業了換我養你”，我就覺得什么都值了。
典禮在體育館里舉行，人山人海。我墊著腳往里擠，到處找沈皓的身影。
他學的是計算機，今年畢業，聽說簽了一家挺大的公司。他說等他拿了工資，第一件事就是給我買部新手機。我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