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念，保送名額讓給周雨桐。”
周慧芳放下茶杯，語氣平淡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辦公室里只有我們兩個人。窗外是初三的走廊，有人跑過，笑聲遠去。
我站在她辦公桌前，手指攥緊了校服袖口。
“周老師，保送名額……不是按成績排的嗎？”
她笑了笑：“成績是一方面。但綜合素質(zhì)也很重要。你家條件一般，去普通高中也能考上好大學。周雨桐不一樣，她去省重點才能發(fā)揮潛力。”
我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“做人要懂得讓。”她又說，“太較真，以后吃虧的是自己。”
我低下頭。
“好的，老師。我考慮一下。”
1.
從辦公室出來，走廊空了。
**節(jié)課已經(jīng)開始，我站在窗邊，看著操場上體育課的隊伍。有人在跑步，有人在偷懶。陽光很好，我卻覺得冷。
三年了。
初一進校，我年級第八。初二，年級第三。初三上學期期末，年級第一。
省重點高中的保送名額，全校只有一個。按成績，按競賽，按三年綜合表現(xiàn)——怎么算，都應該是我。
但周老師說，讓給周雨桐。
周雨桐是她女兒。年級二十名開外，沒有競賽成績，唯一的“優(yōu)勢”是當了三年**。
**是誰定的？周老師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回了教室。
“林念，周老師找你什么事？”同桌蘇小禾小聲問。
“沒什么。”我坐下，翻開課本。
“騙人。你臉色好差。”
我沒說話。
下午第一節(jié)課后，周老師在班群發(fā)了通知：“保送推薦材料準備，相關(guān)同學請到辦公室領(lǐng)取表格。”
我去了。
周老師把表格遞給我，又遞給周雨桐。我注意到，周雨桐那份表格上，已經(jīng)填好了一半。
“林念，你的推薦表上次好像有些問題，重新填一份。”周老師說。
“什么問題？”
“格式不對。我?guī)湍闾幚砹耍孟衽獊G了。你再填一份吧。”
我愣住。那份推薦表是我花了整整一周準備的，每一項都核對過三遍。
“弄丟了？”
“是啊，辦公室東西太多。”她語氣輕描淡寫，“你抓緊時間重新填。”
我看著她，她已經(jīng)在低頭改作業(yè)。
“好的，老師。”
周雨桐從我身邊經(jīng)過，嘴角帶著笑。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