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恬沒唱完就紅了眼睛。

她把話筒遞給旁邊的人，兩步走到周衍面前仰起臉。

"衍哥，我知道你有很多顧慮，但我是認真的。"

她垂著眼簾，嘴角的弧度藏在碎發后面。

捧起周衍的臉，踮起腳尖湊了上去。

兩人當著全包廂人的面，順勢緊緊吻在了一起。

周衍的手甚至當眾探進了唐恬的裙擺里。

周圍的男同事吹起**哨，女同事遮住眼睛偷笑。

“**周總這手速，今晚怕是不用睡了！”

“唐妹妹明天還能不能下床來上班啊，哈哈！”

我盯著他們交纏的嘴唇，眼睛一陣發酸。

歡呼聲把包廂的隔音墻震得嗡嗡響。

我撐著桌沿站了起來，腿磕到桌角沒知覺。

拉開包廂沉重的木門，走廊里的冷氣直接往臉上撲。

我縮了一下肩膀沒停頓，快步走向電梯間。

我低頭想給顧寒回消息，手指劃過屏幕的時候，聊天列表里周衍的對話框剛好彈在最上面。

最后一條消息停在昨天——我問他生日想要什么禮物，他回了一個字：忙。

往上一劃，上個月我問周末能不能一起吃頓飯，他丟了四個字：不必，注意分寸。

再往上，三個月前出差深夜我發了一條"今天特別想你"，第二天中午他回了一個字：嗯。

四年的聊天記錄從頭拉到底，他發給我的消息拼在一起湊不滿一屏。

從沒叫過我音音。

從沒給過我置頂。

可唐恬來公司第三個月，他就當著全部門喊出了"恬恬"。

置頂給了她，暖寶寶給她買了，她來例假他記得清清楚楚。

上個月為了幫他談下那筆并購案，我連續加班了十一天。

最后一天在會議室里直接暈過去，急性胃出血住了七天院，他連一句"好了嗎"都沒問過。

我把聊天框往上翻到最頂端，第一條消息還躺在那里。

四年前他對我說——

先別聲張，公司剛起步，這種事傳出去對咱倆都不好。

等公司穩了，什么都補給你。

我等了四年。

公司從十個人做到三百人，營收從負數翻到了八位數。

穩了以后他又說——行業這個階段不適合公開，再緩緩。

緩了一年又一年，緩到唐恬來了。

緩到今天他在所有人面前親了一個認識不到三個月的姑娘。

而我變成了那個賴著不走、死纏爛打的笑話。

我仰起頭，把眼淚逼了回去。

二十八歲，**女友，沒有合照，沒有公開。

沒有一句他主動說出口的"我喜歡你"。

我低頭在顧寒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。

謝謝你愿意等我，不會再讓你等了。

剛按下發送鍵，迎面撞上一具散發著濃烈酒臭的肥碩身軀。

一只粗糙的手從側面伸過來，死死按住了我靠墻的那條胳膊。

"陸總監，這么晚了一個人杵在走廊里，等誰呢？"

甲方趙總的臉湊到我面前，滿眼血絲，目光順著我的領口往下流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