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，這樣的場景幾乎每天都在上演。
張翠花摔東西，罵我，嫌我做的飯不是咸了就是淡了，嫌我洗的衣服有褶子，嫌我走路聲音大了吵到她睡覺。
而顧強，我那個在信里對我許下山盟海誓的丈夫，永遠只有一句話：“我媽不容易，你多擔待。”
我以為是愛情，他以為是扶貧。
我以為是雙向奔赴，他以為我圖他家那個小小的縣城戶口，圖那每個月三十斤的商品糧。
“我不道歉，”我一字一句地說，“我沒錯。”
2.
“你沒錯？！”
顧強氣得額角青筋都跳了起來，“頂撞長輩你沒錯？我媽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，就讓你這么糟踐的？林晚，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不明事理！”
小姑子顧莉聽到動靜，也從房間里探出頭來，抱著手臂陰陽怪氣地開口：“哥，你現在才知道啊？有些人啊，就是從鄉下出來的，沒教養，以為嫁給你就能一步登天了，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。”
她上下打量著我，眼神里的鄙夷不加掩飾：“也就是我哥心善，換了別人，誰要你這種除了臉蛋什么都沒有的女人？”
這一唱一和，像兩把淬了毒的刀子，精準地**我心里。
我曾以為，我放棄了優渥的生活，不遠千里來到這個陌生的北方小城，嫁給一窮二白的顧強，是因為愛情。
可是在他們一家人眼里，我所有的付出和犧牲，都成了一場處心積慮的攀附。
我所有的忍讓和退步，都被他們當成了理所應當。
地上的張翠花哭嚎得更來勁了，引得走廊上已經有鄰居探頭探腦地往里看。
顧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，他覺得我在大庭廣眾之下讓他丟了臉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：“林晚！我再說一遍，給我媽道歉！不然這日子別過了！”
“不過就不過！”
壓抑了數月的委屈和憤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，我用盡全力甩開他的手，眼圈通紅地瞪著他。
“顧強！你摸著良心問問你自己！我嫁給你圖什么？圖你家這間不到三十平的破房子，還是圖**每天指著我的鼻子罵？我當初要是圖錢圖戶口，我用得著找你？！”
我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，卻異常清晰。
顧強被我的反應鎮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