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第一次**城那天，穿了一身金。
從頭到腳，金簪、金鐲、金耳墜，裙擺上還繡了金線，走路都帶響。小翠跟在后頭，眼睛都快被晃瞎了。
"小姐，您能不能把頭飾摘幾件下來？"小翠苦著臉，"街上的人都在看咱們。"
"看唄，"沈棠理直氣壯，"讓他們開開眼。"
她爹是江南第一布商，做絲綢生意做到皇上都點名要買。沈家的錢，多得能把整個京城買下來。
這次**，她爹給她塞了五千兩銀票，塞了一箱子綾羅綢緞，塞了一堆"京城生存指南"，最后拉著她的手說："閨女，咱家窮，京城的官老爺們有錢，咱不能讓人看不起。你穿的用的，都挑貴的來，懂了不？"
沈棠懂了。
所以她穿了一身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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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爹要她嫁給**的。
理由是：商人再有錢，也是末流。你嫁個**的，咱沈家才算真正站穩腳跟。
沈棠沒什么意見。她這輩子沒吃過苦，也沒受過累，最大的煩惱是今天吃***還是糖醋排骨。嫁誰不是嫁？
她爹托人打聽了一圈，給她找了個合適的人選——今年的新科探花郎，姓顧名清辭，在翰林院當差，據說前途無量。
"就是家里窮了點，"她爹說，"但人有學問，以后肯定能當**。"
沈棠點頭："窮點沒關系，咱們家有錢。"
她爹欣慰地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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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清辭第一次見到沈棠，是在禮部侍郎夫人的賞花宴上。
那天他本來不想去。翰林院的差事忙得要死，哪有功夫跟一群官**喝茶聊天？但耐不住同僚反復勸說——這可是認識貴人的好機會，你剛中探花，正是需要人脈的時候。
他去了，準備好了客套話，準備好了微笑，準備好了扮演一個謙遜有禮的新科進士。
然后他看到了沈棠。
沈棠站在花叢邊，一身金燦燦的，襯得滿園的花都黯淡了。她手里捏著一塊點心，正往嘴里塞，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倉鼠。
一個官**湊過去搭話："這位姑娘是……"
沈棠把點心咽下去，眨眨眼："我是沈棠，江南來的。你們這花真好看。"
官**笑得矜持："京城的好東西多著呢，姑娘慢慢看。"
沈棠點點頭，認真地說："你們這花挺好看的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