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理會林辰劈頭蓋臉的指責，抬手抹掉糊住眼尾的血。

目光掃過他手臂上被蹭得血肉模糊，已經紅腫發炎的咬傷。

忽然低低地笑了。

“林辰，你知道嗎？現在距離你被**咬傷已經過去五六個小時了，再耽誤下去，疫苗效果會大打折扣。”

我的語氣沒有半分上輩子的焦灼，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。

蘇柔聞言，立馬癟著嘴往林辰懷里縮。

舉著被尖刺勾出大口子的公主裙裙擺，眼淚掉得恰到好處。

“阿辰哥哥，小寶的裙子破了，翅膀也沾了泥，蝴蝶寶寶臟臟的，不能去醫院，消毒水會弄臟我的翅膀，小寶會難受的……”

林辰瞬間把疫苗的事拋到了九霄云外。

對著她輕聲哄了半天，轉頭就沖我命令道：

“前面三公里外有一家精品女裝店，你現在立刻去買一套新的公主裙回來，要柔柔常穿的那個牌子，帶蕾絲花邊和蝴蝶刺繡的。”

我指尖微頓，語氣依舊冷淡：

“你的傷口已經發炎，再耗兩個小時，黃金注射期可就過半了，你確定要浪費時間給她買裙子嗎？”

“不就是被狗咬了一口，能有什么大事？”

林辰滿臉不耐煩，語氣里滿是嫌惡。

“柔柔受了驚嚇，裙子又破了，這都是你害的！趕緊去，買不回來，今天誰都別想去醫院！”

我笑了笑沒再爭辯，推開車門就往國道對面走。

雙向八車道的國道車流密集，剛下過雨的路面濕滑。

我剛走到路中間，一輛失控的貨車就按著刺耳的喇叭沖了過來。

千鈞一發之際，手腕被人猛地攥住，拽回了路邊的安全區。

救我的人叫陸則，是市醫院急診科的醫生，剛好開車路過。

他皺著眉看我渾身的擦傷，遞來碘伏和無菌紗布，又塞給我一把傘：

“這么大的車流量，路面還滑，你橫穿馬路不要命了？”

他蹲下身幫我處理胳膊的傷口，語氣里滿是不解。

我道了謝，沒多說什么。

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，都知道勸我惜命。

而我的丈夫，正坐在溫暖的車里，哄著他的蝴蝶寶寶。

連我會不會被車撞，都半分不在意。

等我拎著裙子趕回來，林辰連眼皮都沒抬。

只顧著幫蘇柔換好裙子，柔聲哄了好半天，才終于肯上車往醫院趕。

我掃了眼手表，距離他被咬傷，已經過去了整整九個小時。

等車終于開到醫院門口，已經是晚上七點。

預檢臺的護士抬頭詢問：“請問哪位就診？”

我指了指身邊的林辰：“他被**咬傷，需要接種狂犬疫苗。”

話音剛落，蘇柔就怯生生地拉住了護士的衣角。

軟乎乎的聲音不大，卻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清：

“護士姐姐，我姐姐也總**的，她每次打完針都特別開心！”

“還說只有這個針能讓她舒服，是不是你們這里的針，打了都不疼呀？”

護士的臉色瞬間變了，目光警惕地看向我。

“保安！這里有情況。”

說著，她又按響了桌下的報警鈴。

周圍路人齊刷刷圍攏，探究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。